酈娜側頭,看見白姜的臉白的跟死人一樣,瞳孔因為過度驚恐而擴散,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她想開口詢問,白姜的鬼眼看見了什么,竟然會受驚成這樣
可周遭太熱鬧了,鎮民們對表演喝彩不停,他們夾在中間門格格不入。
她不敢開口,好像開口詢問會打破玩家們岌岌可危的虛假安全狀態。
而且她也不是猜不到。白姜的鬼眼能看見什么酈娜很清楚,在看見了變成了孩童的玩家們后,她哪里還看不透這個副本的惡意
玩家的身體被木人靈占據,靈魂又被自己做出來的木偶困住。
最后,副本還特地安排他們在這片舞臺上相認。
酈娜緊緊咬住牙關。
表演結束時已經是深夜,觀眾陸續散去,一個光圈無聲無息出現在舞臺上。
“表演還可以吧”村長的臉在頂燈之下折射出毫無掩飾的惡意,“你們做的木偶挺不錯的,第一次上場表演就大獲成功呢。”
沒有人回應她。
玩家們從村長身邊錯身而過,跳上舞臺走進光圈里。
玩家白姜通過靈異副本木偶,獲得積分44
遙遠的木人村籠罩在山林的濃霧中,有一個院子里傳來哭泣聲,一個老人在子孫的守護下閉上眼睛,身體在短時間門內快速腐爛,尸骨被家人收斂后燒成灰,灑在了兩個小時腳程之外的木人林里。
“奶奶會回來嗎跟隔壁小濤的爸爸一樣”
“會的,以后等以后”
送葬的木人村村民陸續離開,木人林在的樹木颯颯搖動,似是在送別,也是在期許。
當天夜晚一場夜雨驟降,隔天清晨,木人林的某一角有一顆幼苗破土而出,日升月降,幼苗見風而長,不久就長成小樹、大樹。
某一天副本重啟,新一輪玩家在木大山的帶領下上山來挑選木頭。
“大山叔,該怎么挑選木人樹啊”
四十多歲模樣大木山笑起來仍是憨厚的模樣“就看緣分啊,喜歡那棵選哪棵,不過你們不要浪費,砍太多帶不走也用不完。”
“哦”
總統套房里,白姜癱在床上一動不動,木偶副本給她帶來了非常大的精神折磨。設身處地,如果自己被困在木偶的身體里無法逃離副本,在一日復一日的木人戲表演中逐漸泯滅自己的意識,那該多么絕望。
那種絕望,單是換位思考都讓她的靈魂沉重得墜入深淵。
“唉”她翻了個身,再翻一圈,從柔軟的被子里汲取溫暖的力量。
休息到下午白姜才再次去任務大廳,結果還沒進去,就先看見兩個人扭打著從大廳里出來。
玩家們常年壓力大,中轉站里一天到晚發生各種層出不窮的熱鬧非常正常,白姜本來沒在意,只是往旁邊避一避,想等著兩人離開任務大廳后再進去。
兩個男玩家卻越打越兇,不,應該說是其中一個不依不饒。
“那個不是新月社團的團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