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夜到底有多長
白姜從未覺得夜晚這么漫長過。
后來她迷迷糊糊地想玩家數量有限,為什么這么久了,還有玩家在慘叫
她猛然驚醒,側耳聽去。
終于,她發現問題所在。
有一個聲音,已經慘叫過不止一次。
“許云姐,你聽見了嗎”
許云仔細聽一聽,臉色蒼白,她點頭“聽見了也許是在用靈異治療包續命。”
“它們真的在抓老鼠,將玩家的命當老鼠一樣玩。”白姜的眉心籠著一層郁氣。
不給玩家一個痛快,讓他們一次次瀕臨死亡,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等靈異治療包將玩家的傷勢盡數清除后,再歡笑撲上“嶄新”的玩具。
可只要有一絲生的機會,玩家就會抓住,哪怕是惡意的陷阱,他們也會往下跳,直到積分賬戶清零。
白姜的眼睛浮起紅血絲,玩家的命在游戲里輕如草芥,這似乎對應著復活的貴重主題。
玩家為了活命,需要先在拿命不當一回事的無限游戲油鍋里上下翻炸無數遍,最后才能凝練成一條全新的生命。
生命是如此艱難,如此珍貴。
她的父母也在這樣的油鍋里翻騰過,他們成功了,可是他們在哪里
漫長的夜晚終于來到盡頭。
那么多惡鬼,那么少的玩家,硬是讓他們玩了一整夜,徹夜狂歡。
直到一聲激昂刺耳的雞鳴聲響起,白姜才恍惚清醒。
“天亮了”她迷茫地看向旁邊的許云。“小鎮里有雞嗎”這幾天并沒有看見。
“沒有。聲音似乎來自祠堂,走,我們去祠堂了。”許云扶著墻站起來,先跺跺腳讓發麻的腳恢復知覺。
“小心點。”白姜錘錘腿也站起來。
“咯咯咯”公雞還在叫。
幸存的玩家陸續從藏身之處出來,才小心探頭,白姜就看見彌漫了一整夜的濃霧在快速收縮。
濃霧裹挾著數不盡的惡鬼,朝著祠堂的方向涌去。
濃霧中的惡鬼不甘心就此離去,還在張牙舞爪地掙扎著。
“咯咯咯”
濃霧散,鬼鎮也在雞鳴聲中沉睡,另一個讓白姜熟悉的古樸小鎮再次出現。
在視線昏暗的清晨,在詭異刺耳的雞鳴聲中,白姜等人不發一言地前往祠堂。到了祠堂,正好最后一聲雞鳴聲停止,最后一團濃霧也縮進了祠堂大門。
幾個鬼玩家對玩家們視若無睹,它們走進大門,暢通無阻。
“走走”
“可以進去了”
玩家們立刻跟上,祠堂大門這一次沒有排斥他們,白姜一眼就看見了院子槐樹下的光圈。
但激動的玩家暫時不能過去,那幾個鬼玩家站在光圈上,僵硬的臉露出幾分茫然。
它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非常難過。
為什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