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開啟,到處都是冰冷的白亮,她一路慢走,來到了培育室。
一個光圈明晃晃地出現在培育室正中間,吳靜怡的視線掠過它,落在培育室空蕩蕩的籠子上。這里原先有她精心培育的恐龍幼體,她這幾年耗盡心血才將實驗室里殘留的資料吸收,補全,差一步就能做出完全成熟穩定的恐龍克隆體,結果眨眼間,已經三年沒有動靜的副本毫無預兆重啟了。
她珍惜養育的恐龍幼體突然之間消失,并且按照副本設定瞬間長大,出現在森林里然后隨著設定失控哪怕她已經解決掉失控的基因源頭,但游戲的力量何其強大,她無能為力。
不,她也不算毫無還手之力。一開始的時候面對游戲的操控她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恐龍群踏平莊園,她只能躲在地下束手無策。在那之后,她暫時放緩研究恐龍克隆技術,轉而研究如何控制克隆體。
這也很難。
最后她簡單粗暴地在恐龍幼體里植入炸彈,只要恐龍失控,就炸死它們。但這么做的同時,她忽然有一種奇妙的認知,那就是她徹底改變了副本,副本在排斥她,要將她吞噬掉。她想要在這里做現實里無法解除到的研究,并不想被吞噬,她想要帶著技術復活
為了自保,她不得不做了些修補,那些箱子就是她的妥協。可她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性格,她放出箱子后,副本世界果然不再排斥她,但她還是悄悄做了手腳,只要玩家沒有把握住機會,裝著培育室鑰匙的箱子就會被炸彈銷毀。
三年前她就這么成功了,她保住了給自己生活物資的莊園,順帶還阻攔了玩家。不過那些玩家不接受她虎口婆心的勸說,不愿意留下來在這個安全的副本陪伴她,等她徹底掌握恐龍克隆技術后再一起離開。
“這次的恐龍還是不完美,我還能繼續嘗試。”吳靜怡輕聲說道,跟她輕柔的語氣不同的是她好像燃著火的雙眼,里面跳躍著瘋狂、執念與熾熱。
她轉頭離開,大門合上,她將門鎖上,鑰匙收起來,之后轉頭去了另一個地方。光頭潛入莊園時就歷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地下入口,剛摸進去就被藥倒了。看見吳靜怡過來,站在玻璃門外看他,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罵她“變態的臭女人。”他最討厭這種阻攔他做任務的nc了
“光圈已經消失了。”吳靜怡說,“你考慮一下留下來陪我吧。”
光頭震驚“你、你竟然是玩家”
莊園外三十公里處,鐘敬煬和白姜正在休息。鐘敬煬帶路,兩人趕了一天路,偶爾休息補充體力。
“還有大概三十公里路。那個莊園我很熟悉了,這三年我探查過無數次,地上實驗室并不難潛入,難的是地下實驗室。地下實驗室我也去過十三次次,一次剛進去就被藥物迷倒抓住,后來我逃了出來,第二次進去的時候只待了三個小時就被抓到,第三次及之后的十次都比較順利,我已經探清楚地下實驗室的結構,可惜副本沒有重啟,光圈沒有出現,我無法確定位置。”鐘敬煬邊吃野果邊介紹。
白姜也在吃果子,被酸得眉毛皺成一團。
“地下實驗室的構成能跟我說說嗎”
鐘敬煬就介紹了一遍。
白姜想了想“這個副本的主角是恐龍我覺得光圈可能會在核心實驗室、孵化室和培育室這幾個之間。”
“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我只能進入孵化室。”鐘敬煬拿出兩把鑰匙,“你的箱子里應該也是這種鑰匙,我這里有兩把,兩把我都試過了,都是孵化室的鑰匙,你打開你的箱子,看看你的鑰匙上打開哪個房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