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林齊
關信廣只有一個人,還可以跟他對話的,只有林齊了。
而且比起無能的關信廣,以及這些廢物一樣的侍女,只有天將的林齊才能偷走她的東西還不被察覺。
問題在于,天將大人偷拿走那個做什么
他該不會以為那陣盤有什么了不起的作用吧啊,搞不好真有可能,似乎在天兵天將作戰的時候,隨軍軍師會拿著類似的東西。
但她的陣盤不是啊那是天庭的刑具
荏苒咬住嘴唇想道。
荏苒神女的“傳說”基本是真實的。
她作為一個仙二代,是某個下凡的真仙和某小世界的凡人女子所生的孩子,只是她的父親戀慕凡女不愿意重返天庭,被她很小的時候,就遭到了天庭的懲戒。
荏苒卻因為稀有的法術潛質被允許回到天庭像是她這樣的存在,基本上是仙二代的主力成員,畢竟天庭不是那么好飛升的,不能因為父母之一是真仙就網開一面,基本上如果不是像荏苒這樣擁有特殊天賦,或者擁有其他特別之處,是不可能雞犬升天的,哪怕進入仙魔界都不行。
荏苒被天庭養大,她以成為天庭一員為榮,以自己的天賦為榮,覺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因此愈發無法理解自己的父親為什么為了一個凡人甘愿被天庭懲戒也要留下下界,可她的父母已經老死在了下界天庭如此記錄,荏苒沒有答案。
直到萬年前,上次神魔戰爭的時候,荏苒出于對這個問題的好奇,作為天軍的后勤來到了此方世界,和魔族作戰。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小世界,而該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是天庭的一部分,有白玉京那樣的大型天上都市,有大型的傳送陣便利,看起來似乎不亞于天庭。
這些一度迷惑了荏苒,她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她父親的選擇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甚至她被這種思考蠱惑,在決定性的戰役中,天庭下令以白玉京作為戰場,但當時白玉京還有許多人在,荏苒覺得不能看著他們死去,就違抗了仙諭,強制轉移了所有人群,還用自己封印了魔首中間還因為她法術失控,導致白玉京徹底失控,不知道被轉移到哪里去了,后來不知道怎么被不倦從哪個角落翻了出來,還撒謊說和升仙梯一起發現的。
荏苒因此過度實用力量受了重傷,不僅成了戴罪之身,還無
法返回天庭。
一開始的荏苒倒不是很在乎,她覺得自己遵從了本心,沒有執行天庭的命令,那么受到懲罰,在這個小世界待個上萬年贖罪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在這個世界待久了,她開始覺得自己當時真是豬油蒙了心
首先在切斷了和天庭的聯系后,這個世界并沒有像是他們所說的那樣迎接發展,反而急速的衰敗下去,無論是白玉京那般宏偉的城市也好,還是大型傳送陣也好,都無法再建造出來這一點,荏苒承認跟戰時那一批修仙者都死干凈了有關,但如果這個世界如果有能耐的話,不是應該重新創造出來嗎說到底,還是離了天庭不行吧下界就是下界
另一方面,下界人的態度也在變化。
明明一開始他們是那么的感謝她,崇拜她的,但伴隨著時間推移,下界人對她的態度就變得輕慢起來,尤其是下界人都那么短命,老人們死完了以后,后人們甚至開始懷疑她做過的事情來,或者只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一些東西,比如飛升的技巧之類。
尤其是那個不倦當初他來拜訪她的時候,問了她幾個聽起來就很難懂的問題,其實荏苒覺得不懂也無所謂,無非和飛升有關之類,于是她隨意回答了那些問題,雖然具體回答的內容不記得了,但不倦之后看她的眼神就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同情,好像看見了捧著金飯碗討飯的傻子似的。
就算是荏苒,也是會看眼神的
她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荏苒因此非常非常的后悔,她在想,為了凡女甘愿留在下界的父親是不是也像是她一樣,后悔自己的選擇呢
可是所有的悔恨已經晚了,荏苒無法回到天庭,不僅沒法回去,她在下界的所有行為還要受到監視和考核,那個陣盤就是這個作用。
陣盤千眼,天道司所制作的用來監控命令下凡罪人的工具。
雖說這個陣盤有一些基本法術功能,可以協助荏苒更好的完成任務,但那些讓荏苒頭痛的任務都是天庭通過陣盤下發的,而且它還可以監控甚至懲罰荏苒。
荏苒也因此對那個陣盤都產生了心理障礙。
她害怕聽見那陣盤發出叮的聲音,像是叮了她的命似的。
荏苒最討厭的是,明明都有監視記錄了,這陣盤卻是單向通訊工具,荏苒并無法用它聯系天庭,它也不會主動救助荏苒,荏苒懷疑自己死在了下界,這陣盤也會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