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復巽坎真氣遇強則強,噴涌而出,形成一股螺旋勁氣,匯聚于刀尖,強悍應敵。
然而,就在刀頭真氣與中年胡人指尖相觸的一瞬間,對方的指勁竟奇跡消去,變成無底的深洞,將巽坎真氣一股腦吸入。
坎鼎真氣如泥牛入海,影蹤全無。
白復真氣前勁已出,后勁未發之際,中年胡人一腳橫踢,鞭腿迅疾如風,角度刁鉆毒辣,直取白復下腹要害。
白復來不及斬出第二刀,左手撮掌成刀,一刀斬向對方腳踝。
“砰”兩股真氣正面碰撞。
白復胸口氣血翻騰,這才曉得對方剛才奇詭一指,把自己刀尖勁氣全部借去,這一腳等于匯聚自己和中年胡人兩人勁氣,合力踢出
不等白復回血,中年胡人左足尖一點,右腳一旋,瞬間移動,來到白復身側,右肘一頂,往白復脅下撞去,如給擊中,白復右脅骨寸斷。
白復大駭,一個滑側斜飛,避過肘撞,與中年胡人擦肩而過。中年胡人頭都不回,反手一掌,擊向白復右肩。勁風狂飆,如一柄重錘襲來。
白復暴喝一聲,一招“回頭望月”,扭身拖刀一斬,玄鐵刀借著半旋身之力,加速噼出,雷霆萬鈞。
“騰騰騰”,白復不但沒被反震,反倒是扭著身子倒退數步,如被人攥住胳膊倒拽。以白復今日之功夫,堅如磐石的下盤竟然被拽動。
原來,中年胡人看似強勐的勁氣,在碰撞時忽化成陰柔的拉扯勁道,借力打力,順勢將白復向身后拉拽。
白復身軀一挺,腰臀發力,趕忙收刀回勁。
中年胡人勁氣忽變,從陰柔變成陽剛,由冰寒轉為灼熱,借玄鐵刀的刀身倒灌向白復。剎那間,刀身上的勁氣如同錢塘大潮的奔雷潮涌,一浪接一浪向白復撞擊,
白復手臂如受雷擊,右半邊身子劇顫,腳步踉蹌,騰挪身法受挫。
對手勁氣忽而剛勐,忽而陰柔,如此詭異的變化,猶如光明與黑暗的兩個極端。光明可變為黑暗,黑暗可轉為光明。
如此可怕的內勁,白復還是首次遇上。
白復眼力高明,雖然不知道對手是如何練成這般魔功的,但卻可以看清對方催發內勁的掌法。
中年胡人施展功夫時,無論身法如何變化、左右手如何交替,手掌的變化總是暗合一定規律一手畫方,一手畫圓。
畫圓之手,能夠產生吸力巨大的漩渦,如同一個風洞氣旋,將白復勁氣吸干榨凈。
畫方之手,或拳或指,能夠形成錘型或劍型的勁氣,視對手的身法招式選擇攻擊的手段。
更匪夷所思的是,對方的身軀似乎就是某種轉換軸心,能將吸來的對方勁氣瞬間轉圜成攻擊對手的勁力。
通常以柔克剛的功夫都是卸力,再高明一點的不過借力打力。而對方的功夫不僅能借力打力,而且能像杠桿一樣,借力撬力,以一當十,甚至能借力生力,無中生有。
白復巽坎真氣的攻擊力有多強,對方就能數倍還擊回來。
這可如何破
白復心道,一時半會要勝過對方絕難辦到,眼前最佳策略,就是搶得少許上風,再突圍逃走。只要把動靜鬧大,守衛皇城的北衙禁軍轉瞬即到。
白復一聲長笑,隔空一刀噼出,凌厲的罡氣呼嘯而出。
不等中年胡人反擊,白復一躍而起,向南面的皇城城門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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