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如畫里,山晚望晴空。
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
人煙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誰念北樓上,臨風懷謝公。
秋登宣城謝脁北樓李白
見白復遁逃,城樓上的黑衣人操作流星連弩,全力開火。弩箭瞬間編織出一道道箭網,試圖讓白復無法穿越甬道。
白復身如疾風,在甬道和城墻間的夾角中上下翻飛、騰挪躲閃。這是流星連弩射擊的死角,能夠最大化避開地城樓上的弩箭。
十數名弓弩手趕忙調整流星連弩的弩身,讓流星連弩能夠探出機身,垂直射擊。
等到流星連弩的弩身調整好位置,白復已經沖進城門洞,逃離流星連弩的射程。
白復一揚手,以天女散花手法,射出數十枚鵝卵石。
“颼颼颼”,只聽風聲迭起,帶著坎鼎真氣的鵝卵石,如暴雨驟雨般擊向埋伏在城門洞的十數名黑衣人。
黑衣人手忙腳亂之際,白復已經殺到。
白復身如鬼魅,出手狠辣,刀芒一閃,將攔在身前的兩名黑衣人一刀割喉。
兩人表情扭曲,露出不可思議之神情,喉頭血光噴濺而出,濺了身旁同伴一臉。
白復不由分說,抓住兩人尸身,如同肉盾,上下揮舞,擋在左右兩側,任憑諸黑衣人的槍槊無情刺在其身上。
白復快速通過伏擊點,這兩人的尸身血肉模湖,被同伴的刀槍戳砍成一攤爛肉。
白復頭也不回,一扭身,將這兩個尸身擲向沖過來的數名黑衣人。
坎鼎勁氣如驚濤,狂飆而來。白復身后的黑衣人如被兩袋沙包擊中,橫七豎八跌倒在地。
南面的皇城城門是一座吊橋門,平日升起,有人馬通過時才放下。吊橋下方是深數丈、寬十數丈的水道,與春明門外的護城河連接在一起。
白復沖過城門洞,吊橋被鋼索斜拉,豎立在眼前。
時間緊迫,來不及砍斷鋼索,等吊橋緩緩落下。最好的逃亡策略就是翻過吊橋,跳入橋下數丈深的水道。
只要跳入水道,以白復水下不換氣的功夫,潛入水底,就能逃出生天,刺殺計劃似乎就會以失敗而告終。
在白復身后追擊的中年胡人看穿了白復的計策,暗自欣喜。
吊橋下方的水道,宇左八幡神早已動了手腳,表面上看波光粼粼,流淌依舊,實則僅有一尺深淺的水面。水面下河床的冰面堅硬如磐石。
白復一旦判斷失誤,從吊橋上躍出,頭朝下躍入水面,就如同從十數丈高的城樓上不減速跌下,就算不摔的骨斷筋折,也少不了摔個七葷八素。
于此同時,一張銅絲鐵鉤的巨大獵網會從吊橋底部從天而降,兜頭罩在白復身上。
這或許正是捉拿白復的最佳時機。
白復并不知道對手的重重設伏,快速計算吊橋橋身的彎斜度后,足尖點地,騰身躍向吊橋橋頂。
中年胡人飄忽而來,面容冷酷,道“讓我送你上路”
白復即將躍上橋頂,突然手攀吊橋鋼索,一個空中大回旋,轉身面向中年胡人。
白復勐吸一口氣,背嵴一挺,衣袂翻飛,威風凜凜。
白復大笑一聲,道“你中計啦”
白復足尖一點橋身,向橋坡下方的中年胡人疾沖過去。
中年胡人仰頭一望,白復身后升起了一輪金色的圓月。
白復沖行的時機和角度極其精準玄妙,剪影下,白復仿佛從月宮中騰身躍出,一刀揮出,光芒如鐮刀,殺氣迸裂。
白復沖下來的角度和軌跡,暗合一種玄奧的曲線,與吊橋斜坡的坡度微妙契合,渾然天成。如同黃河之水從壺口懸崖沖刷而下,飛瀑一瀉千里,勢不可擋。
皇城城門巍峨壯觀,本就是肅殺之物,冷月宮闕,更助長了白復一往無前的聲勢。
在中年胡人的眼中,白復把吊橋斜坡的坡度利用得淋漓盡致,自己瞬間變成白復、吊橋和城樓之外的多余之物。城門如同巨獸,吊橋變成長舌,白復就是獠牙,張開血盆大口,要將自己這頭獵物吞噬。
這種感覺玄奧至極,非是如他那級數的高手,休想有此感受。心神一旦被奪境,中年胡人魔功心法立受影響。
白復故意不騰空飛縱,而是左右足尖交替踏在坡面,每一落足,速度均有增加,勁力氣勢亦隨之增強。
中年胡人準確估計出,當白復沖落近十丈的坡面向他攻擊時,白復的勁氣將積聚到最巔峰。
這一擊,生死相搏,一往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