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少淵是她的第一選擇,現在,也是唯一選擇。
后殿中,魏皇后和流螢正在服侍太后娘娘用齋菜。
趙嫣請了安,聽太后溫聲道“哀家習慣了清凈,不需要這么多禮數,你們都退下吧。”
“是。”
魏皇后起身,經過趙嫣身邊時微微一頓。
趙嫣心領神會,跟在魏皇后的身后出了殿。
“本宮不能常來見你,你在這邊可短缺什么。”
魏皇后望著衣裙明麗的女兒,難得放緩語氣。
趙嫣沉吟片刻,輕聲道“母后放心,兒臣在這一切都好。唯有北烏使臣常去消遣的那家樂坊,需多加查探,我懷疑這里頭有問題。”
魏皇后頷首,陽光落在庭前,微微發白,受天子之命前來保護太后鳳駕的禁衛就站在不遠處。
半晌無聲,趙嫣幾番啟唇,終是開口道“父皇當年,并不贊同兄長勸諫和革新之論。”
趙嫣說得委婉,但對魏皇后來說已然足夠。
她一直以為,皇帝是顧及中宮的情面,才對魏琰多加放縱,卻原來并非如此。皇帝遮掩魏琰,又有幾分是在遮掩他的心虛
魏皇后閉目,涂有丹蔻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她紅唇顫抖,啞聲道“本宮明白了。”
“母后”
“你放心,本宮并非沖動之人,不會以卵擊石。”
再睜目時,魏皇后已恢復冷靜,“他寵信甄妃,等閑不會見我。要近身打探,還有一個辦法。”
“天子不豫,皇后有侍疾之權。”
“不錯。本宮要先弄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
肅王府。
孫醫仙端坐在堂中,須眉垂肩,等了一個時辰,才見原本應該泡在藥浴里的人信步歸來。
“看來王爺對自己的身子并無認知,這毒,老夫是治不了了。”
孫醫仙作勢要起身,“王爺還是另請高明吧。”
天底下能對肅王擺臉色的人可不多,但聞人藺似乎心情極佳,竟然還能含著笑慢悠悠回上一句“您老別生氣,為本王這樣的豎子氣壞身子,著實不值。”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孫醫仙僵沉的面色緩和不少,嘆道“你中毒已久,沒有配出解藥,便只能先行壓制。如今藥效不穩,生死未知,容不得差錯,大夫醫術再好,也要病人配合才行。”
“教訓得是,本王如今很惜命。”
孫醫仙本就沒生氣,只是出于醫者的嚴謹擺擺樣子罷了。見他破天荒的好脾性,便也不再啰嗦,吩咐藥童取銀針,將配好的藥浴抬去里間門凈室。
聞人藺想起什么,將解下的紅袍搭在屏風上,“聽聞尚方古籍上記載了一副藥丸方子,男子服之,即便正常同房也不會使女子受孕。可否勞煩醫仙,為本王煉制些。”
“確有這么一味男子的避子丸,不過因其工序繁瑣、用藥珍奇,如今已經失傳了,不如女子服用的來得方便。”
孫醫仙起疑,放下手中的銀針,“王爺要這個作甚”
尋常男子多少有些自大傲氣,皆恨不能御女無數,兒孫滿堂,誰會放低姿態服用這種東西
但聞人藺顯然不是尋常男子。
屏風后,他的聲音散漫而溫和“心上之人偶有宮寒,最是怕疼,本王舍不得她受苦。”,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