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藺慢悠悠喚她,“殿下。”
趙嫣扭頭回應“嗯”
“小公主。”
“怎么”
“嫣嫣。”
“”
趙嫣總算察覺出來,聞人藺不太對勁。
他身體里的毒不知是什么成分,能讓他臟腑骨髓寒痛難忍,亦會讓他興奮失控。平日里他沉穩從容,溫雅強悍,極少這般黏糊地喚她。
趙嫣心中酸甜交織,一時不知是好是壞。她艱難扭過身子,想回頭看看聞人藺的臉色,卻被他箍住無法動彈。
“別動,再抱會兒。”
聞人藺一只手沿著趙嫣玲瓏的腰線往上,撫了撫她的臉頰。
趙嫣覺得,若自己再不做點什么,聞人藺能將她鎖在懷里抱上一整天。
趙嫣拉住聞人藺的指節,想了想,還是扭轉身形面對聞人藺。她坐在他腿上,捧著他蒼冷的臉頰,將溫熱的唇徐徐印上,試圖溫暖他刺寒的呼吸。
先是輕輕的吻啄試探,直至聞人藺眼底興奮漸濃,由淺入深,輾轉廝磨。
一個慰藉而纏綿的吻,唇舌相抵,身下也相抵,在臨近失控前,趙嫣氣喘吁吁地止住了他。
“你要養傷,不能繼續了。”
那些“養生”的書籍沒白看,她深知養病之時更要禁房事,否則有損陽元。
聞人藺半瞇著眼看她,深暗的眸光攝魂奪魄。他薄唇越發緋紅,透出幾分詭譎的妖冶,輕啞道“本王要養傷,殿下又不需要。”
趙嫣怔了怔,明白他的意思,頓時無奈又惱然。
“我也不需要。”
她將鬢邊松散的一縷碎發別至耳后,氣息不穩地細碎道,“你、你自己平復一下。”
說罷起身,行至一旁坐下,盡量離他遠些。
聞人藺也起身,跟了過來,殷紅的王袍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灼目。
他站在椅后,微涼的指腹觸碰到趙嫣的后頸,她立刻一縮,回頭警告般看他。只是方才被吻得唇紅臉熱,這一瞪并無多少威懾力。
聞人藺垂目看她,笑了聲“頭發散了,臣替殿下重新綰一下。”
他一稱臣,趙嫣就拿他沒法子,反手摸了摸鬢發,的確被他的指節揉得釵松簪斜的。
以前假扮太子之時,男髻緊實簡單,倒沒有這些小麻煩。遂沒拒絕,任憑聞人藺將松散的釵飾取下,以修長的指節慢慢梳理。
聞人藺看著從指間門流瀉的絲緞長發,極致的黑與白交織成靡麗之景,不由俯身,在她發頂落在一吻,繼而是她的額間門、眉心,再往下,碰了碰她的鼻尖。
趙嫣被迫仰著頭,險些失去意識。七葷八素之際她仍是沒想明白,怎么就又親到一塊兒去了。
這個頭發斷斷續續綰了兩刻鐘,最后出來的成品還不錯。
這次聞人藺為她綰了個不錯的雙螺回心髻。趙嫣接過書案上的菱花小銅鏡前后照照,發現和時蘭為她梳的發髻一般無二,不仔細看看不出區別,不由嘆道“你還真去學了綰發”
“學會了綰發常見的幾種手法,就很簡單。”
聞人藺將珠釵斜插入髻,冷玉般的臉上有了幾分血氣,俯身問,“殿下對臣的侍候,可還滿意。”
綰發就綰發,做什么說得這般含糊親密。
“怎么,太傅需要我打賞嗎。”
趙嫣從鏡中看人,挑著眼尾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