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一心向道,連早朝都極少露面,趙嫣見他的次數更是少得可憐,想要查探“仙師”的真正身份簡直難于登天。
母后因魏琰一案,也不大方便去面見父皇,還得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入手。
她想知道這枚解藥的背后,到底還牽涉什么內情。不止是為了牽制聞人藺,她不想讓他死。
回到東宮,趙嫣剛解了斗篷,便聽門外傳來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太子哥哥”
是霍蓁蓁踏著日暮下的殘雪,輕快小跑而來,懷中還抱著一捧怒放的綠萼白梅。
“我知你愛白梅,剛巧我府上的白梅開了,特別漂亮,就給你折了一捧來。”
霍蓁蓁在門口跺去鹿皮靴上的雪水,自顧自進門道,“我給你插瓶中了哦”
說罷也不待人回答,將瓶中的紅梅一股腦擼出,換上新鮮的白梅,一片清冷雅香。
眼見自己最愛的紅梅被糟踐,趙嫣眼皮跳了跳。
深吸一口氣,擠出和煦的笑來“多謝郡主記掛。”
“都說了,你叫我蓁蓁即可。”
霍蓁蓁拍拍手,滿意地審視著瓶中插得亂七八糟的白梅,而后親昵挽著趙嫣的胳膊道,“對了,太史局說后日會有大雪,我打算初七于府中設宴,新雪煮茶,太子哥哥可一定要來”
初七,月初么
趙嫣想起這個特殊之日,正猶疑如何婉拒,便聽身后傳來一個輕沉的嗓音“殿下學業未結,恐拂了郡主美意。”
說話間看向被霍蓁蓁挽著的趙嫣,笑問“是嗎,殿下。”
霍蓁蓁回頭,見到聞人藺,兩彎新月眉不由蹙成個結。
“是,今日父皇還特意勉勵孤,要勤學多問。請太傅于書房稍候,孤這就來。”
趙嫣忍笑看了聞人藺一眼,將手輕輕從霍蓁蓁臂彎中抽離,“抱歉郡主,孤要夜讀了嗯,謝謝你的梅。”
“那好吧。”
霍蓁蓁悻悻松了手,若有所思。
待聞人藺走遠了些,她忽而湊過來低聲道,“我懷疑他喜歡我。”
趙嫣險些一個趔趄,愕然問“誰喜歡誰”
“肅王。”
霍蓁蓁又憤憤指了指自己,“我。”
“”
“否則為何每次我和你在一起,他就要冷颼颼冒出來,打斷你我相處很多次了,真是奇怪”
霍蓁蓁道“不是喜歡我,就是和我有仇。”
趙嫣掐著自己的虎口,嘴角抽搐半晌,終是沒忍住扶著案幾,顫巍巍笑出聲。
“不,不太可能吧。”
“如何不可能”
霍蓁蓁抬著下頜,一副認真的模樣,“他雖長得好看,家世也匹配,就是年紀老點”
“也也不老吧。”
“大了我歲呢”
霍蓁蓁壓低聲音,帶著少女的嬌憨,恨不能咬著趙嫣的耳朵叮囑,“我告訴你啊太子哥哥,你可得對我好點,不能忍讓知道嗎否則我被搶走了,你可怎么辦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