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是他自己用的東西,他都不嫌丟臉自己又何必尷尬呢
“肅王這兩日,就是在雕琢這些”
趙嫣皺了皺鼻子,她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霜雪氣息。
“也不盡然。殿下放下身段請求出宮,本王總得抽出時間親自送一程。”
聞人藺并不想提及月初的遭遇,以扇抵了抵趙嫣的袖袍,“藏了什么兇器”
這家伙果真是屬狗的,藏在袖中的東西也瞞不過他
趙嫣腹誹歸腹誹,老老實實將柳姬送來的那把短刃取出,擺在案幾上。聞人藺粗略掃了一眼,淡然問“男人的”
“是阿兄的遺物,我帶著防身。”
聞人藺不置可否,把玩著玉墜道“防本王。”
趙嫣一噎,抬起干凈的眼來,誠然道“肅王殿下的本事,我即便想防也防不住的。不過是有阿兄的前車之鑒,防防小人罷了。”
說到此,她抿了抿緋色的唇,聲音低了下去“還未謝過肅王,助我離宮休養。”
聞人藺把玩玉墜的指節微頓,挑起眼尾問“如何謝”
趙嫣抵著下頜垂下眼簾,正思索著如何將話題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引,便見馬車猝然急停。
趙嫣一個不察,朝前栽去,額頭撞入一片微涼的掌心。
聞人藺單手便穩穩托住了她的腦袋,使她免受頭破血流之苦。這么熱的天,那片掌心依舊如冷玉般不見半點濕熱。
反倒是趙嫣一驚一緩之下,熱血上涌,臉頰都快燒起來了,忙稍稍坐穩身子。
聞人藺虛虛握了握手指,感受那片溫暖細膩的余韻,方收回手,從座凳下取出一包早備好的物件。
擱在案幾上打開,卻是一套嫣紅的女子裙裳,一套釵飾,一盒胭脂水粉。
聞人藺將胭脂盒擰開,提起描妝的細筆,讓每一根細軟潔白的羊毛都染上了胭脂的緋紅,這才轉身托住趙嫣的下頜,將她茫然的小臉轉過來,朝著自己。
第一筆落在了趙嫣的右眼下,鮮紅的染料遮住了那顆過于柔弱的淚痣。
有點癢,趙嫣無意識抖了抖眼睫,片刻終于反應過來,聞人藺是在親自給她描妝。
今日端陽節,大道上人多,馬車走得慢而顛簸,他的手卻那樣穩。離得近了,趙嫣甚至于能察覺到他偶爾掃過的極輕鼻息。
“前夜本王說過,殿下想要本王陪同出行,就得為本王做一件事。”
聞人藺仔細地在她眼尾畫花瓣,又稍稍離遠些,捏著她的下頜左右端詳了幾眼,“可還作數”
趙嫣愕然,愣愣地想不是已經陪他在榻上演示了“虎步”的姿勢嗎
難道那竟不算
聞人藺就像是能聽到她的心聲似的,重新沾了沾胭脂,低沉道“那本玄女經,殿下都仔細研讀透徹了”
趙嫣擺在身側的雙手,立刻僵硬蜷了起來。
她點點頭,又飛快搖了搖頭,不安地猜測聞人藺所說的“做一件事”,該不會就是將那冊子上的招式全“演示”一遍吧
她緩緩蹙眉那著實有些難度。
聞人藺抬指為她拭去多余的脂粉,那冷白的指腹便沾上了靡麗的淺紅。
他冷眸移了過來,停筆問“殿下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