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所圖之事壓根就不在玉泉宮,不過想著能泡個熱澡放松一下,未必不是壞事。
“好。”她含笑應允。
柳姬轉身回去收拾隨行的衣物,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道“趙衍說得沒錯,殿下真的是個美人兒。”
說完這句,方笑著走了。
趙嫣也不知柳姬為何如此開懷。她眨眨眼,索性將目光放在面前的匕首上。
刀鞘是牛皮制成,低調內斂,上面還有一道淺色的劃痕。她以指輕輕撫過,試圖找出些許趙衍存在過的溫度
“很快了,趙衍。”
趙嫣將刀鞘貼于胸口,斂目自語,“你若泉下有知,保佑我此行順利,盡快查出真兇。”
午膳過后,前往玉泉宮的隨行人員及箱篋行李皆已收拾妥當。
流螢站在垂花門下,正垂首與坤寧宮的女官交談什么,見到趙嫣一襲杏白的襕衫緩步而來,她匆匆說了句什么,這才行禮道“殿下,馬車已安排妥當。”
趙嫣猜想母后是擔心她此行安危,這才派人來對流螢耳提面命,便沒多問,略一點頭朝門外跨去。
孤星領著衛隊在前方靜候,門口一前一后停著兩輛四駕的馬車。
趙嫣正遲疑該上哪輛,就見后頭那輛馬車深青色的帷幕挑開一角,露出半張熟悉冷峻的臉來。
趙嫣心中有數了,朝身后流螢道“你與柳姬上前頭那輛車,我坐后面的。”
流螢雖知此舉不妥,但看到主子堅定沉靜的眼神,踟躕片刻終是領命。
聞人藺的馬車甚是寬敞,坐四個人也綽綽有余。
四周車帷垂下,光線略為昏暗,聞人藺抵著太陽穴坐于主位上,金白的一線光透過車帷的縫隙灑入,落在他安靜的側顏上,不見半分暖意。
不知為何,趙嫣總覺得他今日的臉色看上去過于蒼冷,薄唇卻是格外緋紅,俊美若仙的容顏便透出些許妖冶。
還未來得及多看兩眼,便撞入一雙幽深莫測的美人眼,一如去年雪中初見。聞人藺略一勾唇,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側的空位。
趙嫣安靜地挪了過去,端坐于他身旁。
馬車搖搖晃晃啟程,她以余光覷視一眼,只見聞人藺換回了暗色的文武袖袍衣裳,右手隨意搭在膝頭,握著一柄玉骨折扇,扇把上墜著一對指節長的云紋暖玉。
他食指上的那枚森寒玄鐵指環不見了,換成了嵌暖玉的指環,襯得他指節又長又白。
腰間也換成了簇新的雕螭玉鉤帶,亦是同樣的暖玉材質,為他平添幾分儒將的溫潤之感。
不知為何,聞人藺今日的裝扮似與暖玉杠上了。
且這些玉飾的材質看上去怎的有些眼熟呢
正看得入神,聞人藺嗤了聲,抖開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扇墜上的一對玉也隨之丁零搖晃起來。
“殿下對自己用過的東西,就這般在意”他問。
用過的東西
一對扇墜,一個指環,一個玉鉤帶剛好四樣,尺寸也都差不多。
趙嫣忽而有了個荒謬的想法這些玉飾,該不會是那晚聞人藺取走的那盒玉條雕琢成的吧
見小殿下滿眼的不可置信,聞人藺指腹摩挲著嵌玉指環,故意問“臨時趕工,做得有些粗糙,殿下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