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家宴請,原本除了宴請衛云旗的同僚外還要同時宴請衛家的親朋好友,用衛夫人的話來說就是一次性辦了比什么都好,免得辦兩次,太過麻煩,反正他們府邸大,擺的開。
但衛云旗和百福兒都表示還是分成兩次來辦,主要是將領們要帶女眷來,到時候要作陪,人一多難免招待不周。
且賓客們互相不認識,也尷尬。
三十這日百福兒早早的起了床,頭一日府中的大灶房就忙碌了起來,從早上到下午一直炊煙寥寥,大盆大盆的肉被提前煮熟,只等著今日加工一下就成。
有了頭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的肉菜準備的格外多,酒也多。
百福兒又去了大灶房看了一下進展,秦灼灼也來了,替她把著關。
“今日我就不讓阿書過來了,免得讓大家為難。”
大過年的串門,遇到孩子總是要發個紅封,別的到是好說,今日來的都是將領,好些還不富裕,何必還讓人家出這個錢。
百福兒不贊同,“阿書最喜歡熱鬧了,也得要從小就讓他見見人,混個臉熟,紅封什么的人人家給就收著,沒準備也無所謂,我都給他們準備了回禮的,不會讓他們虧著了。”
“咱們不能區別對待那些家里不寬裕的人,該怎么就怎么,你相信我。”
不是每個人都人窮志短的,人窮也希望能被旁人看得上,區別對待別人反倒是傷自尊。
秦灼灼生下來就富貴,倒是不太能感受窮人心里想什么,“行,那我就不顧忌那么多了。”
今日天色不錯,天放了晴,慘白慘白的太陽掛在頭頂,就是照在人身上也感覺不到多少暖意,倒是風比往常又大了一些。
半中午,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進了城,一個個喜氣洋洋,都是來衛家赴宴的人,漢子們邊走邊笑,女眷們多少有些不安,她們今日可不僅僅是來吃飯的,還想著要在將軍夫人跟前留一個好印象,給自家男人爭面子。
又擔心帶來的孩子調皮惹了將軍夫人不喜歡,畢竟高門大戶的夫人都講究,看不上她們這些人。
“妹妹,哥哥給你說的都記住沒有”
趙壯壯雖然是個小兵,但人懂事嘴又甜,大伙兒都照顧他,這次也在被邀請之列,他帶了他的妹妹還有他的娘來。
瘦瘦小小的姑娘穿著明顯是大人衣裳改過的衣裳,梳著兩個小辮兒,緊緊的牽著哥哥的手,“進門要問好,見到夫人嘴要甜。”
“可是哥哥我害怕。”
趙壯壯說了,“不怕不怕,夫人可好了,夫人不是特意給你帶過糖嗎”
小姑娘笑瞇瞇點頭,“夫人的糖可好吃了。”
跟著一起的還有好幾個半大的姑娘和小子也都想著一會兒進門要好好表現,他們的爹說了,今日帶他們來不是來打牙祭的,讓他們別丟人,嗯,夾菜的時候要慢些,不能搶。
“那個齊元昌不來”
做好了準備的百福兒站在后院在看衛云旗練功,要不是今日不合適,她也想下去過兩招,又怕衛云旗手下沒輕重,一拳頭過來給她打到墻里面去。
收了功的衛云旗搖頭,“他是另外一個大營的,今兒來不方便,改日再請吧。”
“那個”
衛云旗走上前壓低了聲音,“我借了五百兩銀子給他。”
百福兒挑眉,“我記得他家條件不錯啊。”
衛云旗嘆氣,說齊家是還可以,但齊元昌是武將,花銷大,再加上娶了個貴妻,當時為了給老丈人做足顏面聘禮花了不少,貴妻進門后樣樣都講究,樣樣都要用最好的,“這日就捉襟見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