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抵萬金,對于在戰場上拼殺的人來說更是尤為的金貴,就算是情感比較內涵十分含蓄的衛云旗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心里也是激動的。
坐下快速的拆開信封,里面薄薄的三頁紙在此刻好似有千斤重,信是他大哥和祖父寫的,都是對他的關心之詞,各種讓他保重小心之類的話,要是在以前是在是無味,現在看來心都是暖的。
原以為就是這樣了,結果信的最后畫風突變,他大哥直接說他祖母已經親自去過百家,試探了百家的意思,百家沒有明確答復,只說要看百福兒自己喜不喜歡。
“百家姑娘已到及笄之齡,登門求親者絡繹不絕,你若是有意,哪怕遠在戰場也能千里傳書,替自己爭取;你若無意,我們也不耽誤百家姑娘尋覓良人。”
放下手里的信,揉了揉眉心,干脆直接躺在了床上,就覺得腦子里亂糟糟的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雪,洋洋灑灑的雪花鋪天蓋地而來,天地間轉瞬就變了顏色,很快斥候帶來消息,被他們打退的敵軍往后拔營往后退了,消息一出將士們歡天喜地。
傷病房里,一個背部挨了一刀的兵士樂呵呵的說了,“今日我一刀砍斷一個混蛋的腿,下這么大的雪,他們還撤退,他死定了,我又賺了。”
“那是。”一旁的人樂呵呵的回應,“同樣是受傷,我們有姜糖水喝,喝下去渾身都暖和了,還能吃糖,他們只能等死。”
“哎喲,這姜糖水真是好喝,都舍不得喝完。”
“你們說這個冬瓜糖怎么這么好吃,怎么做出來,咱們現在也算是過年了。”
大伙兒七嘴八舌的議論,顯擺自己現在的待遇。
安大將軍剛喝過了姜糖水,桌子上還擺著一小碟子冬瓜糖,捏著一塊冬瓜糖道“這大雪來的正是時候,這糖來的也剛剛好,天助我也。”
十萬斤的糖,足夠他撐過這個冬天。
可惜,那些草原的蠻子太窮了,打掃戰場也沒有找到兩個值錢的東西,要不然湊一湊還能再去買一批糖。
“兵部不是說要送一批來,什么時候來”
林飛說了,“當時說的是等著賣糖賺了錢就送。”
“屁”
“收幾十萬斤的糖不曉得先給我們送點來,還賣了糖賺了錢再買糖,多此一舉。”
“想去哪里占便宜吧”
等他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些混蛋。
風雪越來越大,斥候再一次傳來消息,草原的人真的撤了,要另尋駐扎之地,沿途丟棄了好些傷殘的兵士。
這下子大家更放心了。
“總算是能睡一個好覺了。”
衛云旗的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年輕的將士,在桌子上放下兩塊冬瓜糖,一小把花生,就這點東西準備和衛云旗雪夜暢聊。
“快來,就這點花生都是我的寶貝,小心藏了許久。”
此人叫齊元昌,是和衛云旗同一天考出來武榜眼,兩人一同考試,一同上戰場,一同當個新兵蛋子,一同在戰場上險象環生,關系還算不錯。
“家里沒什么事吧”
都曉得他收到了家里面送來的東西,原本還有人起哄說肯定有好吃的,要來蹭,但衛云旗進門就沒出來,情況不樂觀。
衛云旗爬起來,看著桌子上可憐的幾個花生,嘴角微抽,轉身抓來一把肉干,“沒酒,將就著吃吧。”
“哪里敢喝酒。”齊元昌樂呵呵的拿起肉干,“這外面看起來安全,也是有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