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為什么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呢,感覺這一千年熬過來,自己都沒有變得像今天這樣奇怪。
“走了。”喃喃一聲,無風的草坡上頭,陡然刮起狂風,化作烈風,卷起一道巨大的龍卷。
龍卷中心,一道小小的身影似乎被無限拉長,拔高,最后化作風暴,徹底融入到龍卷之中,合為一體。
藍色的冰,火紅的焰,像是不小心傾倒入龍卷里的兩股染料,漸漸給白色的龍卷染上了紅藍色彩,紅藍白先是涇渭分明,然后漸漸融合,最后,就仿佛變成了一副從黑白,上色,到完成的彩色畫卷吧。
三色的龍卷化作風暴,刮上天空,帶著海洋一般波瀾壯闊的元素歡呼,盡情在云奪中,藍天里,太陽下歡呼慶祝,將天空也一起染的多姿多彩。
在羅格營地上空徘徊了好幾圈,仿佛是即將南遷的鳥兒,對故地的最后眷戀,而后離去。
一轉眼,三色的風暴刮過了草原,迷霧森林以及戈壁,來到了魯高因,那隱藏在風暴中,由三股顏色共同構成的,若隱若現的人類面部輪廓,似乎正低頭望著,深深注視著這顆鑲嵌在沙漠之中的璀璨珠寶。
風暴跨過了雙子海,又來到濕潤的庫拉斯特森林,在沼澤上的城市刮過,在森林中的皇城上空呼嘯。
群魔堡壘建立的千米高的石柱山上,俯瞰著整個郊外大草原以及絕望平原,與神罰山脈遙遙相望,此時也被俯瞰著,從那冰冷堅固的城門,到宛若灰色金屬般透露出鐵血氣息的棱角建筑,再到堡壘中心,階梯之上,那座唯一能讓人感到些許溫暖和和平的神殿。
就算是最熱的夏天,哈洛加斯依然寒風凜冽,常年冰封,那巍峨的哈洛加斯山,就仿佛是世界的中心,高高聳立,有著不可動搖的神圣地位。
狐人族和狼人族一如既往的獨立生存著,只是從空無一人但卻變得密集的帳篷建筑,可以看出這些年發展的速度,狐人族的秘密基地,第二部落,也沒有落下,連里面的天狐考驗入口都惟妙惟肖,讓人不得不感嘆艾弗利亞的偷窺以及山寨能力。
熊人族部落同樣在亞瑞特山脈,只不過比起狐人狼人,她們的部落要遠很多,也更為偏僻苦寒,就算如今構建了傳送陣相連,也需要進行中轉,但說生命力頑強的熊人對此甘之如飴,認為能夠更好的磨練自己。
三色的暴風,就這么一一走過自己熟悉的地方,自己曾經走過的軌跡,而后,帶著濃濃的眷戀,直接凝聚成團,卷入到世界之石傳送陣當中,來到第二世界,第三世界
這場巡禮,足足持續了三天,最后的目標是教廷山,當感應到風暴來臨時,遙遠的骸骨之地,骸骨巨龍再次干脆的將身體一蜷,斷掉無法縮到窩里頭的一截尾巴,鴕鳥埋沙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
但是,這一次風暴并未從它頭頂上刮過,去展開十年一次的屠殺之路,而是在地獄山轉了幾圈,最后盡數聚集教廷山上。
魔王村,已經恢復本體的我,看著道路上被隨意擺放的一座座栩栩如生雕像,內心感慨萬分,回到家中,看到女孩們的眾多雕像,更是萬分感慨。
考驗世界的一千年,自己所能眷戀的好像也就只有這些了,如果不算那些為自己貢獻了無數經驗的可愛小怪物。
單薄的可笑,就像一個自以為飽經滄桑的長者,在即將離開人世的時候,打算回顧一下自己波瀾壯闊的人生,甚至利用最后的時間撰寫一本注定要感動無數人的熱賣自傳什么的,結果到頭來卻發現,原來自己的人生如此蒼白,孤獨。
但是,并非毫無意義。
是的,這一千年的積累,經歷了從發芽,成長,開花,結果,如今,攝取了一千年的養分,經歷了一千年的孕育,終于在這一刻,碩果累累的大豐收。
環顧四周,不知不覺,手中拿起了一套刀具。
這是根據手辦王烏瑞克手中的工具,自己回到考驗世界里打造出來的,雖然在鍛造方面完全偏科,在修理以外的手藝上,只能用馬馬虎虎形容,但好在這些刀具也不難打造,最后還是給我自己搗鼓出來。
不知不覺,又來到教廷山的船頭,這里零星擺放著數百塊大小不一,經過特別挑選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