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苦笑,艾芙麗娜說的似乎有道理,這分明就是想吊著我,不讓我完全麻木,讓我不斷重復的體驗由淺到深的孤寂和絕望,就像是凌遲處死一樣。
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對。
或許是因為,艾芙麗娜開的這道門,給的這一口肉干,量太大了,讓我有了一絲撐到下一次醒過來的希望。
如果不給我醒過來的機會,或許我會開始麻木,對寂寞麻木,對絕望麻木,對整個世界麻木,持續性的麻木,直到變成一具行尸走肉,但是,當麻木也到了極限的時候呢
除了和精神徹底的崩潰,我想不到還有任何其他的下場。
艾芙麗娜,你這家伙啊終究還是還是個大笨蛋,竟然又對我這樣的人心軟了。
“嘖,看來還是沒辦法讓你感受到反復的孤寂和絕望,持續的身體和精神上的凌遲處死,到底有多恐怖,也罷,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你就好好感受一番吧。”
眼看自己故作反派oss的話沒有起到預想中的效果,艾弗利亞狠狠切了一聲,準備隱匿,聲音漸漸遠去。
“仔細感受吧,用心去體會吧,無限的,輪回的孤寂和絕望,永恒所帶來的痛苦,我還是那句話,到時候,真的別恨我。”
“哦。”我低低應了一聲,并非完全無法想象艾芙麗娜所說的那種無限輪回的絕望和寂寞,到底有多恐怖,多煎熬,因為已經親身體驗過第一次了。
只是,無法想象自己會恨它的感覺而已。
然后,忽然記起一件被遺忘了很久,好像很重要,好像又不怎么重要的重要事情。
“對了,我不是把你扔到豬圈里了么,抱歉,好像忘記取回來了,話說你是怎么來第三世界的”
艾弗利亞“”
“別不說話呀,你這樣讓我有點怕”
“別怕,我沒在做什么,只是在詛咒你一年時間的爆率罷了。”
“由考驗世界的創造者的你說出這種話,感覺分外有說服力,感覺立刻會變成現實的樣子,別這樣艾芙麗娜,我錯了,放我回第一世界,我立刻把你撿回來還不行嗎”
然而,并沒有得到答復,空氣中只余下艾芙麗娜剛才那句話的最后一絲回音。
被看穿了么我只是只是想找個人,多說一句話而已,為了接下來迎接孤獨的挑戰做儲備。
撓了撓頭,心里一驚,等等,艾芙麗娜那家伙,該不會是沒有體諒到我的小小渴求,真的詛咒我的爆率了吧
但是,我又想到,換言之,如果能苦中作樂,換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也就是說,如果接下來的一年時間,我的爆率極低,那都怪艾芙麗娜,而不是自己非酋臉黑咯
好吧,多少是點安慰。
接下來
正了正身上的裝備,回過頭,站在傳送高臺上,迎接空無一人的羅格營地。
我回來了,孤寂和絕望。
呃那啥,其實考驗,某種意義上來說從現在才真正開始吧,第一第二世界,并沒有太大的難度,也就第二世界的末尾階段給了我一點壓力,為了狗命著想,為了穩妥起見,特地提升了實力才去挑戰巴爾分身。
一旦到達第三世界,畫風突變。
是的,這是作為過來人的我,比較深刻的體會,為什么說比較深刻而不是十分深刻呢因為我第一次到達第三世界的時候,實力已經很強,比一般剛剛來到第三世界,只有偽領域境界的冒險者強了太多,所以大概可能體會沒那么深刻。
后來,從薩綺麗,圖拉科夫,沙希克他們口中,閑聊的時候,才知道,剛剛來到第三世界的冒險者,到底面臨著什么樣的畫風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