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瘋狂竄來竄去,發出絕望嚎叫的詛咒骷髏,就像是一群在海底游曳的饑餓鯊魚,見到圣月賢狼進來,猶如聞到了血腥味,黑壓壓的瘋狂擁擠而來,張開森森鋸齒,用力一咬,便從圣月賢狼身上撕扯下一大塊月光護罩。
轉眼間,圣月賢狼的月光護盾就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這還是小幽靈的圣歌在不斷回蕩,讓這些怨魂化作的漆黑骷髏頭時而茫然失措,否則的話,怕是剛剛進來,就已經被撕成碎片了。
沒辦法,境界實力差距太大了,如果不是靠著種種可以稱之為奇跡的巧合,圣月賢狼連靠近怨魂集合體都做不到,更遑論走到現在這一步,進入其核心。
現在,圣月賢狼做到了,接下來呢鼓動月光之力,由內而外的對怨魂進行打擊凈化
別傻了,找死也不是這么個找法,如果只是一頭怨魂,或許還可以嘗試,現在卻是成千怨魂聚集在一起,怕是圣月賢狼剛剛發動凈化攻擊,那些怨魂就像水濺油鍋,瞬間沸騰爆炸,小幽靈的圣歌都起不了安撫作用了,屆時,圣月賢狼唯一的下場就是立刻被怨魂集合體吞噬,渣都不剩,逃都逃不了。
還不行,還不是凈化這些怨魂的時候,還差最后一個步驟,已經走到這里了,絕對不能放棄,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眼中閃爍著堅毅光彩,無視那些如同鯊魚一樣啃噬著圣月賢狼的怨魂,將所有的月光之力都用來防御,圣月賢狼往內部的中心緩慢飛去,邊飛邊四處張望,尋找著什么。
很快,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在這漆黑光怪的世界當中,一些如同玻璃碎片般,不足尾指大小的,十分不起眼的碎片。
只有當你接近這些凌亂的碎片時,這些碎片才會在你眼中放大,化作一片殘缺的鏡子,鏡子上面,如同光看電影一樣,閃過諸多的,破碎的畫面。
比如說,萬年前,教廷山還是教廷山,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只是一座圣山,教廷的大本營,這個時代,圍繞著教廷山所建立的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神殿尖塔,放眼望去,就宛如是密集的,筆直的,華麗的樺樹林,整個教廷山,方圓百里,都籠罩在一層圣潔的光熙當中。
那是教廷最后的繁華,就宛如回光返照的垂死之人,爆發出了消逝前最美麗神圣的景色。
可以容納十輛馬車并行的寬闊大道上,到處都是人影,鑲嵌著黃金和翡翠,由八匹駿馬拉動的奢華馬車,伴隨著陣陣吆喝,在大道上馳騁著,忽然,這輛奢華之極的馬車急剎,向另外一輛馬車讓路致敬。
這輛由兩匹駑馬拉著,只有來自鄉下的小領主才會坐的樸素馬車,唯一顯眼的地方只有鑲在車身上的別致徽章,并且車身干干凈凈,就連滾動的車輪似也一塵不染。
精致的別墅里頭,仆人成群,忙而不亂,宛如辛勤的蜜蜂般勞作著,她們忽然停下手中的工作,紛紛向這邊彎腰鞠躬,眼神里流露著并非因為力量或者權利的關系而所收到的,純粹真摯的敬仰。
y字型的高大樓梯上,蹬蹬蹬的沖下來幾名俊俏少年少女,大的也不過十歲,它們歡呼著,飛撲過來,在孩子的身后,是幾名面帶溫柔笑容的美麗貴婦人,洋溢著幸福美滿家庭的光彩。
別人家的法師塔,都是高高瘦瘦,宛若一支沖天火箭,唯獨其中一座法師塔,比其他法師塔矮了一截,胖了好幾圈,因為聳立在法師公會的中心位置,此等體型顯得更加突兀,就好像是春筍里混雜了一根冬筍,長辣椒里混雜了一根燈籠椒,總之莫名其妙的讓人一眼聯想到食物方面。
法師塔的主人,是法師界里公認的美人,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個胖美人,別人的法師塔里都是各種魔法實驗室外加數不盡的書籍,恨不得連臥室里也擺上一張試驗臺,她卻在臥室里放了各種甜品,糖果,只要睡醒一睜眼,就能看到。比別家胖一圈的空間里,擺滿了各種食材,每天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遨游在美食的海洋之中,心里卻想著該減肥了,然后流著幸福與悲哀并重的熱淚吃吃吃。
在看似無邊無際的漆黑詛咒世界當中,這些細小的碎片,就宛如海灘中的一塊小小貝殼,不僅尋找起來,猶如海底撈針,上面閃爍的零碎畫面,也讓人摸不著腦袋,不知道這是什么玩意。
只有我,和艾娜前輩見過面,細心聽她講了一整天的故事的我,心里十分清楚這些碎片到底是什么,里面的畫面,代表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