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位留守的同僚穿幫了。
“不怪你們,這件事,我就算是想要罰,也找不到理由。畢竟隱瞞在先的人是我。”
是她讓太醫瞞著宮人們的。
“娘娘”
沙棠為代表的宮女們集體哭了起來。
喬沐筠眼圈一紅,也想哭。
皇后等大家都安靜下來后,才對著趙太醫繼續開口。
“今日的事情,都是孩子們不懂事,趙太醫受了委屈了,本宮備下薄禮,聊表歉意。”
皇后嘴里的薄禮,真的不算薄。
趙和曲謝過之后,看著周圍一群紅著眼睛的小姑娘,也忍不住開口了。
“娘娘啊,都說醫者父母心,臣接手您這病都三年了,也勸了三年了,如今臣可以不要什么薄禮,但請娘娘保重自身啊。”
“我時日無多,總得盡一個紀家女的義務,留一個有紀家血脈的嫡子。”
喬沐筠頓時抬頭了,為紀家,不是為了宋昱
“若是一個公主呢娘娘您用命搏一個可能,留下一個不知道是男是女,沒有母親庇護,注定成為多方籌碼和棋子,被所有人利用的孩子”
喬沐筠直戳重點“你覺得那個孩子,她會不會怨您”
喬沐筠把自己記憶中的見過的二公主化作假設,說了出來。
她只有在逢年過節的宴會上見過二公主。
比起大公主的活潑嬌憨,聰明伶俐。
被太后撫養的二公主,明明是嫡出,身份更加尊貴,卻總有種小心翼翼的姿態在。
皇上雖然寵愛二公主,但是面對皇后用命換來的女兒,總是隔著一層。
紀家看到是女兒,很是失望。
寧國公府已經不需要尚主來維持榮光,他們的全部精力都在繼后人選以及再送紀家女子入宮這件事上。
太后年紀也大了。
直到喬沐筠死前,小小年紀的二公主就已近呈現無依無靠的姿態了。
太后能為公主撐幾年
皇上作為一國之君,他又能理解多少女子的苦楚
公主的未來,難不成靠著沙棠她們嗎
奴婢能為公主做多少事情
寧國公府他們要的是皇子
皇后的目光明顯動容了一下,神色陰郁了起來。
很顯然,哪怕是皇后,也不是永遠思慮周全的。
想到自己死后,自己為孩子留著的安排有可能沒起到作用,孩子身份尊貴,卻飽受欺辱
她就
整個鳳儀宮的人,再度用看神人的目光看向喬沐筠。
這個初次見面就能讓娘娘休息的神人。
現在幾句話,就能讓娘娘動搖以命搏子的想法
她們恨不得給喬沐筠立一個長生牌位。
“孩子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
看著周圍的忠仆一臉歡喜,皇后也微微笑了一下。
“不過,這個皇后,無論如何我還是得繼續當下去的。”
歡樂的氣氛驟然凝滯。
“為什么”喬沐筠覺得沒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總有一些事情,比命重要。”這是皇后的答案。
“自古帝后沒有和離,若是我被廢。紀家滿門的榮耀都會因為我而喪失殆盡。”
出了一個廢后,紀這一代乃至下一代的姑娘都別想嫁個好人家了。
“而我,什么都沒做錯,卻要被廢,連累家族,名譽盡毀,史書工筆還不知道會如何杜撰”皇后搖了搖頭。
“這樣的活著,并不是我想要的。”
“死在皇后的位份上,我好歹有一個風光的葬禮和帝王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