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直是頗為不順。
第一個,是自己的同窗之子,結果這孩子讀書太刻苦了,一場風寒帶走了。
第二個,是自己的同鄉子侄,結果舉家外放,他們舍不得女兒遠嫁,只能作罷。
第三個,已經是口頭上答應了。
正要讓兩個孩子也見一見,過過眼緣的時候。
長輩高升,男方同時中了秀才,瞬間心氣兒高了。
在自己上門“恭賀”順便問問什么時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
對方全體失憶,還一幅,他們喬家死皮賴臉想要高攀的鄙夷勁兒。
原想著今年再好好看看,結果今年他們家集體犯太歲。
“再往下就是低嫁了。”
喬家的兩個男人看向衣著光鮮,膚若凝脂的喬沐筠。
喬家雖然比起其他京官只能算是窮酸。
可喬沐筠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被家里嬌寵著長大的。
他們哪里舍得把她嫁給匹夫草莽,商賈農夫。
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平頭百姓中,也有家中富裕的。
而是這份富裕能否長久的問題。
喬父自己是當官的,哪怕是個閑散的官員,他也看過太多,鄉紳地主,商賈巨富。
因為一件小事,一個疏忽,瞬間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等等,阿筠,你怎么說得像是世界上沒有好男人了”
喬知翊發現了喬沐筠偷換概念。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連無價寶都沒有,怎么找有情郎。”
喬沐筠打趣了一下,阻止哥哥繼續說下去。
“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父親、哥哥。我不后悔入宮。未來所托非人,以及入宮,我要遇到的風險和麻煩是同等的。”
喬沐筠突然一臉向往和回味。
“至少在宮中,女兒衣食無憂,生活富足。”
這幾日在宮中,自然是吃好喝好,畢竟入宮待選的秀女,對于皇宮來說,是“客”。
可也不會太好。
畢竟真正金貴細致的地方,是它的主人才能享用的。
喬沐筠結合自己這些天的待遇,外加上輩子自己受寵的時候一些特殊禮遇。
挑挑揀揀的說給父兄聽,以安撫他們的心。
說了一大串的榮華富貴,喬沐筠也沒忘記展示一下自己的策略。
“前幾年我會低調行事,應該不會太受寵,你們不用擔心,過兩年,我有信心能好起來的。”
這聽起來有點靠譜。
就像是科舉考試。
拍著胸脯說今年準備充足,萬無一失。
和說著今年主考不喜自己這種文風,與其勉強自己,不如趁著年輕,今年就熱身一下,三年后再戰。
明顯是后者更顯得深思熟慮。
“好了,快到家了,阿爹和大哥也要打起精神來。事到如今,難道還能抗旨不成我們得歡喜起來。也別讓阿娘和弟弟妹妹們擔心。”
“好好好,高興起來也不知道皇上能給你一個什么位份。”
喬父嘴里說著高興,但是強打精神也才三秒鐘,還是忍不住擔憂。
今年皇上怎么就不親自來看看呢
他花容月貌的女兒,皇上看了,肯定很喜歡。
初封能高點,那是盛寵的前兆啊。
現在皇上能看到什么
一個名字
唉,早知道給女兒起名字的時候,就不該搞那些文人情懷。
筠從竹也。
沐筠是取身處竹林,清新高潔之意。
偷摸著滿足一下,自己效仿先賢,歸隱竹林的念想。
他應該起一些形容女子貌美的名字。
姝、姮、娥、婉、嫣、嬋、婧等等。
好讓皇上見字如見人才是。
一輛輛馬車載著一位位金枝玉葉回到家中。
迎接她們的,是歡喜,也是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