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開始,也不記得因何開始,但終是不同。
禾玉情緒鮮少外露,那些曾經的一次次相遇,一次次接觸,他似乎都沒多少異常反應,可也并非是心如磐石。
人生在世,七情六欲,很難免俗。
短暫的接觸,禾玉抬起頭,便要再躺回去,然而腰部被一只手扣住,離湛早在不知不覺間成長,那樣的寬大手掌,能遮住禾玉半腰,牢牢扣住。
他緊緊摟著,棱角分明的臉微微泛紅,唇印得更深,更灼熱,唇齒相觸。
禾玉的衣擺垂在樹上,微微搖晃,漂亮的杏眼瞇起。
片刻后,禾玉纖細的手指抵住離湛的胸口,聲音沙啞“好了,到此為止,你還小。”
離湛水藍色眼眸深邃,喉結滾動,聲音沙啞磁性“我長大了。”
禾玉輕笑一聲,堅定地推開離湛。
他與禾玉認識的藍眼睛是一個人,但終究是年輕時候的離湛,會讓他有種“老牛吃嫩草”的錯覺。
真想有什么,還是等以后的離湛吧。
離湛半撐起來,衣衫半露,因為長期鍛煉,肌理與紋路都趨于完美,皮膚比禾玉深一個色號,卻依舊好看至極。
他緊緊盯著禾玉,水藍色的眼眸不再裝單純無辜,顯得深邃如狼,棱角分明的臉帶著銳氣。
禾玉知道,這家伙在他面前看起來乖巧,內心卻極致野性。
他輕輕嘆口氣,抬手揉了揉離湛的腦袋。
離湛非常乖巧,還探出頭方便禾玉揉,只是,耳根紅的滴血,連臉頰都紅了起來。
輕輕揉了揉,禾玉卻突然說“你這一生坎坷荊棘,但你要永遠記得,你得活著,好好活著。”
離湛的人生不是從三年前便變得一帆風順,相反,他前方的道路坎坷至極,一路上跌跌撞撞成神,卻又被“弒神”。
得到了天賦異稟,卻失去了很多很多。
到底什么時候,他的人生才能變得順利起來
離湛微怔,他抬起頭,眼神有片刻茫然“大樹,什么意思啊”
禾玉“我要走了。”
他說完,離湛的臉“刷”地變白,毫無血色。
禾玉跟著離湛三年沒找到離開的辦法,他要去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看看,尋找出路。
“不”離湛已經不知道怎么說話了,他抓著禾玉的衣擺,另一只手緊緊握住禾玉的手腕,堅決不放開。
禾玉將他推開,離湛不要命地再次撲過來。
兩人在樹上打了起來。
一個要走,一個不許,手臂交錯,三年時間,離湛果然變得很強。
但禾玉是神,如何是人能攔住的
未來的離湛或許能行,18歲的離湛卻攔不住。
禾玉不再與面前之人糾纏,身影一閃,人便出現在樹下,而后大步離開。
身后,離湛跳下來,跌跌撞撞追上,他咬緊牙關,死死盯著禾玉的背影“你不是大樹嗎你為什么要離開”
禾玉腳步微頓“我不是大樹,我要去尋找我該有的旅程。”
他嘆口氣,聲音輕輕“離湛,我們終會再見。”
離湛搖頭,眼神如狼,堅定地拼命去追,他大聲喊道“你等等,你不能走”
禾玉背對著他“為什么”
離湛聲音在發抖“棗子,棗子要熟了,很甜。”
今年的棗子熟得有些晚,現在才剛剛泛紅。
禾玉繼續往前走,不再停留“我吃夠了,再見。”
阿離挺好,但終歸不是他認識的藍眼睛離湛。
他還處于時空溯流當中,不知道他的伙伴如何他們還要對付選秀系統,不能在這個地方耽誤,他必須盡快離開,闖出這個副本。
離湛拒絕接受,他瘋狂地奔跑,沒有穿鞋,腳下鮮血淋漓,他卻并不停留,繼續跌跌撞撞地追著禾玉,他跑得很急。
空曠的山坡上,他明明那般高大,影子卻很小,夕陽西下,禾玉的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