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敗的離湛,等同于徹底死亡。
三次循環,瘋狂拉扯幕后之手,以及為禾玉鋪開的最后一點生路,耗盡他的能量。
這一個副本,他們竟然連藍眼睛都沒見到,對方便已死去。
瓊與元澤淚流滿面,凌不臣手上的古琴在痛苦地顫抖,指尖帶著血,響起的每一個音節都似在哭泣
這樣的情緒沒辦法持續,只因在沒有藍眼睛牽制之后,大海像是瘋了般,涌向他們,淹沒他們,每一個浪花都如同海嘯,怒吼著吞噬他們
天空中大雨如刀,從上而下蓋向他們。
安全區域瞬間縮小,而還在安全區邊緣的禾玉,再次落入危險地帶,且颶風將他向后拉扯,黑色的巨浪有目標似地沖向他。
元澤在上空看到這一幕,他瞳孔一縮,眼中是滔天恨意。
憑什么
憑什么要他們死就死
顧不得因為離湛而還帶著的淚水,元澤迸發出全部的力量,傾其所有,全力一擊,將天空中的雨水狠狠擋在外面,擴大范圍
因為透支能量,他的嘴角溢出鮮血,皮膚寸寸皸裂。
瓊嘶吼,與鍛于晨、斬特,在同一時刻,透支力量,透支生命,全力一擊
鎮星、凌不臣、薄驚山,全力攻向禾玉頭頂的雨、身后的潮水,傷口全部裂開,渾身鮮血淋漓,攻擊卻兇猛悍勇。
這也是一場博弈,他們與幕后之手,關于禾玉生死的博弈。
他們竟成功擴大了安全區域
禾玉渾身傷口,漆黑的雙瞳濕潤,蒼白著臉為他們調動能量,同時催著掃帚,抵抗颶風,沖向安全區域。
還有勝率
他喝了接近九星的生命藥劑,便是被大雨打濕、被海浪吞噬也還有勝率,他求的就是這一點點勝率。
只要還有勝率,禾玉,絕不認輸。
“呼呼”
然而,選手似乎永遠反抗不了規則,人類似乎永遠無法與天斗,傾盡一切,也不過是將死亡時間推后,死神依舊來臨。
颶風吹來,被他們擋在邊界外面的雨水與潮水,再次沖破防護,襲向他們,襲向禾玉
雨水刮向禾玉,海水卷向禾玉,他的身上被濺起無數腐蝕性水滴,皮開肉綻,掃帚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
掃帚速度驟降,禾玉唇抿緊,他操控著掃帚繼續往前,微微閉上了眼睛。
“砰”
海水并未打在身上,禾玉被扯進一個寬闊溫暖的懷里,他的體型是兩個禾玉,所以能將禾玉完全鎖入懷里,腦袋擱在禾玉頭頂,擋住風雨,胸膛在禾玉身后,擋住襲擊。
禾玉怔住,錯愕地睜開眼睛。
他聽到了清晰的心跳聲,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萬人斬扯了扯嘴角。
果然,護著禾玉的感覺,真好。
禾玉聲音沙啞“萬人斬,我喝了藥劑,有勝率”
這本就是他的計劃,以藥劑在腐蝕性黑水侵蝕中,求一線生機,賭已經跌到百分之一的勝率
萬人斬哼哼唧唧“又不是百分之百,勝率一定少得可憐。”
他說話還是那般刺人不討喜,頓了頓,擱在頭頂的聲音虛弱沙啞“不要總做賭徒,禾玉,很危險,你得好好活著”
他將禾玉護得牢牢的,有他在,一點黑雨都沒沾到禾玉身上。
此時,凌不臣的琴音、瓊的絲線一齊將他們拉入安全區域。
元澤頂不住,鎮星確定禾玉被萬人斬拉回來,立刻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