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傷在這個比賽中,根本不算什么。
頂流選秀這場比賽,就像是萬人斬,不管遭遇了什么,只要沒死,都值得慶幸。
藍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全部忍下。
只是,他的一雙眼睛變得越發深邃,如同深淵般能吞噬一切。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怎么死,他也可以不在意自己被清剿多少次,但他在意禾玉的傷,哪怕是一點傷口。
禾玉沒把這點傷放在心上,深深看他一眼,問道“你是一直在這個副本嗎”
藍眼睛微頓,隨即緩緩點頭。
一直在,但現在卻只能借助蘭爾斯的身體
只能說明這個副本中的藍眼睛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只是一抹意識,一抹感應到禾玉,而趕來的意識。
禾玉的呼吸一滯,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眸比無邊框眼睛鏡片還要冰冷。他轉身抬腳,朝著實驗室方向走去,聲音平靜中帶著殺氣
“我原本覺得甘侖博士還算有兩分才能,沒準備在走之前殺掉他。”
“但現在,我覺得他該死。”
哪怕只是一個nc,禾玉也想殺掉他再走。
藍眼睛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被別人干掉是什么道理
他穿著一身柔軟的藍色囚服,讓他整個人都帶著病態的瘦弱感,可眼神犀利,霎時間如一把出鞘的寒刀,鋒芒畢現。
“嗒嗒嗒。”
他一步步走向實驗室的門口,走得不急不緩,無邊框眼鏡架在鼻翼上,添上一抹冷淡的色彩。
藍色囚服微微晃動,在他身上,顯得矜貴而冷傲。
藍眼睛不管他要做什么,始終緊隨其后。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禾玉在實驗室門口站定,他看著這一扇堅硬的門,聲音依舊平靜“尤金、瓊,開門。”
瓊和尤金都有空的時候,兩人聯手破解門,比尤金用切的還要更快。
然而,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大門打開。
實驗室里面,甘侖博士坐在椅子上,旁邊是一個黑色的箱子,他此刻已經沒有之前的瘋狂,冷漠地看著他們。
而禾玉看他的視線,比他還要冷漠。
尤金提著萬人斬,輕嗤一聲“怎么知道自己抵抗不了,所以開門等死嗎”
甘侖博士看了他一眼,并不放在心上。
他深深看向鎮星,看向萬人斬,最后看向禾玉“出口就是旁邊的巷道,有門,雖然攔不住你們,但我還是打開了。”
這話讓尤金等人微愣。
甘侖博士這是怎么了他竟然真的不抵抗了
禾玉取下眼鏡,從旁邊抽了張干凈而柔軟的紙,緩緩擦拭著,聲音淡淡“為什么”
甘侖博士僵硬地扭頭看向禾玉旁邊的“蘭爾斯”,聲音明顯晦澀沙啞“大概是因為最后一點良知吧。”
禾玉沒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他一點不感動。
現在甘侖博士才談良知,實在是晚了。
甘侖博士不敢看藍眼睛,視線又看向禾玉身后的眾人,眼神滿滿的遺憾“你們真的是很好的實驗體,是我這么多年實驗以來遇到的最好苗子,真是可惜了。”
鎮星面無表情,丹鳳眼帶著嫌惡“不需要你替我們遺憾,你的造神實驗不可能成功。”
聽到這里,甘侖博士終于忍不住,他狠狠瞪著鎮星“你胡說”
他又看向禾玉“你知道的,我的步驟沒錯的對不對就算之前有錯,你給我提示之后,也沒問題,你說過的,我這個實驗能成功”
“不,”禾玉無情地戳破他的期待“我騙了你,你的實驗不可能成功。神,永遠不可能被人為制造。”
甘侖博士身體顫抖,眼眶中像是有什么碎裂了一般。
他是個實驗狂人,就算是要死了,就算是禾玉他們打敗他的實驗體,也都沒有這一刻更令他崩潰,這是信念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