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玉彎腰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安尼的手腕脈搏,又碰了碰他身體的幾個部分溫度,撐開眼皮,捏開嘴巴查看,全過程都非常平靜。
尤金疑惑“你這是做什么”
禾玉“尸檢。”
幾人微頓,隨即想到黎明培訓學校副本,當時也是禾玉最先發現第八個死者的異常,也是他給兇手畫圖。
聯邦人依賴智腦,而這個世界的他們沒有智腦,只有手環,壓根兒判斷不出安尼到底是怎么死的,還真不如禾玉的這些個人技能有用。
禾玉摸過之后,一邊用被子擦手,一邊篤定道“死了至少有三個小時,我們是23點熄燈,現在是5點,也就是說,他是在2點以前被殺死。”
他頓了頓“至于死因”
他的視線看向安尼脖頸處非常明顯的兩個青色印子。
鍛于晨接話“掐死的。”
痕跡很明顯,而且,大概是隔著薄被掐的,上面的印子非常模糊,根本看不出指印大小,只能從痕跡判斷出對方非常用力。
和昨晚他們看到的禾玉死法一模一樣。
禾玉直起腰,轉身看向眾人“所以,現在我們要討論昨晚發生了什么嗎”
尤金立刻點頭“那當然,我可好奇死了。”
聲音微頓,他小聲嘟囔一句“不過,也很慶幸。”
是呀,慶幸。
慶幸昨晚死掉的安尼,而不是禾玉。
沒人對安尼的死發表其他看法,他們更好奇昨晚發生了什么,兇手是誰。
畢竟,昨晚很多人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個想法便是應該殺死安尼。
安尼要殺禾玉,如果昨晚安尼沒死,那意味著,死掉的人可能是禾玉。
這是鎮星他們絕對不能接受的結果。
也因此,一大早發現安尼死了,竟然沒人表現出其他情緒
如果昨晚他們清醒,安尼要殺禾玉,他們會殺掉安尼。
死傷必然存在,昨晚隱藏規則提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確定,這個時候,只是慶幸死的是安尼而不是自己與禾玉。
床全收起來,除了安尼還躺在床上外,其他七人或坐或站,聚在禾玉與萬人斬兩床的中間。
禾玉坐在自己的床上,修長的腿舒展開,隨意伸著。
旁邊是凌不臣,鎮星在他另一邊,但沒坐,倚著墻站著,對面坐著萬人斬和尤金。
鍛于晨和曲勿站在門口,堵住外面的視線。
nc囚犯都已經醒來,正在陸陸續續前往洗漱間洗漱,一道道影子從門外路過,兩人站在門口,一下子就堵了個嚴嚴實實。
混亂之夜,安尼死了,一時之間,竟然沒人開口。
鍛于晨想了想,看向禾玉“從最開始說吧,昨晚的隱藏規則是你觸發的嗎”
禾玉點頭,十分坦然“對,我又仔細看了規則,發現副本提示有說我們精神都有些問題。”
他幽幽道“我們的精神有問題,可能不單單是因為被關久了,還可能和我們是被注射過藥劑的實驗體有關系。精神不正常、走廊的門關著、沒人管理,足夠說明我們可能會發瘋,造成非常不好的后果。”
再聯想預知卡看到的“安尼殺禾玉”,成功觸發隱藏信息夜里,他們會發瘋。
“然后呢”尤金問。
禾玉平靜地看向他“然后什么”
尤金“又發生了什么”
禾玉攤手“不知道,我陷入了深度沉睡中。”
萬人斬微微動了動,沒說話,垂下頭。
鎮星掀開眼皮。
凌不臣全程呆滯臉,一臉茫然。
尤金皺眉“你什么都不知道嗎不可能吧”
聞言,禾玉突然笑了,一雙杏眼彎彎,他掃過所有人,挨個評價
“尤金質疑我,說明你昨晚知道什么,萬人斬在心虛,鎮星今天有些沉默,鍛于晨欲蓋彌彰,凌不臣裝無辜,曲勿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