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嘶吼“禾少,禾少再給我十萬籌碼,我一定能翻身的,到時候我兩倍,不,我十倍還給你”
禾玉冷眼看他,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恒段。
賭場開業第一晚,禾玉“送”恒段五十億,幫著打響賭場的名聲。
后來禾玉就沒再關注恒段,但他的結局禾玉卻早已想到。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歪歪頭“是恒段先生呀,你沒有籌碼了嗎”
“沒有了,該死的,我剛剛運氣不好,竟然全都輸光,禾少再給你百萬籌碼,不,給我十萬也行。”見禾玉搭話,他眼睛倏的就亮了,燃起希望。
恒段一雙眼睛通紅,大概因為最近都在賭場,臉色有些蒼白,眼下青黑,整個人走路都有些不穩。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里面是貪戀,是瘋狂,是仇恨。
禾玉右手手指在左手的手背上敲打,姿態慵懶,他輕聲問道“想要籌碼可以,那你用什么抵押呢”
賭場就是這樣,需要籌碼,要不用錢換,要不抵押資產。
抵押
恒段原本就是破產的,哪里還有什么可以抵押
唯一的一輛飛車,剛剛就已經抵押了,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一窮二白。
恒段“禾少,求你借給我,我”
禾玉抬腳,準備從他旁邊路過。
恒段立刻伸出手,想要抱住禾玉的大腿哀求,他的聲音充滿了討好“禾少,禾少,您就借給我十萬吧,我是真可以贏錢的,你知道我的能力。”
他跪坐在地上,那雙蒼老的手去扒拉禾玉。
禾玉身體一閃,避開了恒段的動作。
而后,在恒段還沒反應過來時,彎下腰,聲音輕輕“恒段,我不喜歡要賬,更不喜歡給別人借錢,所以,輸了就認命吧。”
禾玉的眉眼彎彎“這就是賭博,賭徒毫無勝算,你要是實在過不下去,就帶著家人去我名下的產業當員工,也算是有口飯吃。”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珍愛生命,遠離賭博。”
恒段愣住,呆呆看著面前這張好看得不似凡人的臉。
禾玉嘴角帶笑,眉眼彎彎,眼神卻一片冰冷,無邊框眼睛架在鼻翼上,疏離又冷淡,因為距離近,眼下的那顆淚痣格外明顯。
不似真人似謫仙。
恒段喃喃“我輸光了,唯一的飛車也抵押了”
聞言,禾玉又笑了,笑容燦爛,雙眸似星海,盛滿溫柔的星光,他的聲線清冷,聲音卻很溫和“那真是太可憐了,可是”
他緩緩直起腰,修長的身形拉開,嘴角的笑容落下,眼神重新變得冷漠,聲音無波無瀾“賭徒是沒有好下場的。”
說完,他抬腳大步離開。
恒段呆滯在原地,隨即被保鏢拖出去,丟在賭場門外。
輸光的賭徒,都是這個下場,不配再留下賭場。
恒段有些茫然,又有些頭疼。
他伸出手,抱住自己的腦袋,手握緊成拳,敲了敲頭顱,喃喃“怎么會變成這樣的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十幾天前,他破產了,但還有一輛飛車,可以帶他們離開銀城。
這十幾天里,他在賭場起起伏伏,他以為自己能翻身,他中途也確實多次翻身,但最終,他再次一無所有。
連那一輛唯一的飛車,也都抵押了出去,再無資產。
情況似乎還不如十幾天前
為什么呢
沒人在意為什么,也沒人在意曇花一現的恒段,在賭場開業的第二天,他是全金錢星都知道的人,一夜豪賺五十億。
但現在,有人已經一夜豪賺千億,遠不是五十億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