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逢周扣上電腦,懶洋洋地倚著桌沿,撈起手機翻了翻,瞧向喬鴻“你剛說要報警告我誹謗”
“”
喬鴻喉結緩緩滑動,不敢開口。
謝逢周把手機放到桌面上,清瘦的手骨節抵著邊緣往前推,將聊天內容暴露在燈光里,沒所謂地笑了下。
“報吧,我等你。”
總編辦公室房門緊閉。
氣氛沉悶凝重。
“誒,是您說得對”
電話里不知道說了什么,總編面色一僵,又點頭哈腰地陪笑,“是的是的,這次確實是我的失職”
再三表明一定會肅清整改內部風氣,做好思想工作,那邊終于掛斷。
吊在頭頂的大鍘刀挪開,總編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笑容轉而消失。
他抬起頭,面若冰霜地盯著忐忑不安站在辦公桌前的人,沉默幾秒。
“砰”地將手機砸到桌面上。
“老顧啊老顧,你真是越老越糊涂偷換人家策劃這種事你也拉得下臉去做還他媽刪聊天記錄”
手機從桌面滑出去直接飛砸到大理石地板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顧兆興心一下子懸到喉嚨口,擠出笑辯解“我以為清理的夠干凈”
他辦這種事向來謹慎,把岑稚策劃發給喬鴻,溝通完的下一刻,就刪了消息,并且找人深度清理掉痕跡。
虧就虧在喬鴻這個傻叉禁不住岑稚的激將法,當場把證據拿出來。
生怕找死趕不上趟。
看顧兆興還沒有意識到嚴重性,總編怒不可竭,紅木桌拍得震天響。
“干凈什么他謝逢周有多大本事你不清楚你當上個月科技峰會巴巴地跑明拾門口送的那張邀請函是和你鬧著玩兒呢你以為隨便做個破游戲就能讓f派人來請還在他跟前玩兒這種把戲,他玩兒不死你”
“我要不是看你一直跟著我,十幾年交情,我這次都不想保你”
謝懷榆早年在上面待得久,說話辦事滴水不漏,情商很高。
說白了就是政界高層通病,有事不會直說,而是春風化雨地給你個警告,讓你吃悶虧,再摔疼了長記性。
剛在電話里云淡風輕的幾句話,乍一聽像對后輩諄諄教導,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如果他坐不好這個位置,大可以讓領導班子換換水。
該洗牌洗牌,該擼掉擼掉。
新傳這行不養閑人。
顧兆興后知后覺地出了一背冷汗,猶疑不定地問“那喬鴻”
“喬鴻什么喬鴻,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管那么多干嘛讓那蠢貨收拾收拾滾蛋他爸那邊你看著辦,你惹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
總編從未發過那么大火氣,顧兆興明白是他這回是真惹了麻煩,一句廢話也不再多說,連連應聲。
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一下。”
總編吼得嗓子冒煙,端起青瓷小杯喝兩口茶壓壓怒火,道,“你們部門那個實習生,叫什么稚的,把人給我看好了,明天轉正。績效獎金盡量都往她那邊加,能供著就供著。”
這種開后門給小灶的套路,顧兆興摸地比誰都清楚,聽到這回過勁兒來,試探著問“她跟謝家有關系”
“你管人有沒有關系”總編把茶杯砰地放上桌面,沒好氣,“能讓謝家嫡孫那么護著,交情肯定不淺,把她留下來對時新沒壞處。”
“哦。”顧兆興磨磨蹭蹭著不肯走,欲言又止,想說不敢說。
總編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還杵這兒干什么讓我請你走”
“不是。”
顧兆興糾結半天,干脆一咬牙全交代了,“您下樓送謝老先生上車那會兒,岑稚已經遞交完申請。”
“離職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始日更,晚十一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