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兒才在他這里混到夜半才走
但他拗不過人家,腹誹的當口鎮國公已經半推半催地把他推進了屋。
“我家陌兒回來了,方才你見著沒”進屋坐下,鎮國公便迫不及待地顯擺,“這小子嘿,愣是帶著幾萬人把那幫叛軍剿滅干凈了,這兩三個月,他從滄州打到乾州,又從乾州打到淮北,本來我還擔心他沒上過戰場,干不來這事,特意交代了兩個老將跟著,沒想到,他竟然成長得那么快,吃了敗仗后立刻舉一反三,把人打得屁滾尿流,那兩個老將,竟沒派上什么用場”
身為父親,他的言語里滿是自豪。
蘇綬聽聞,也禁不住點頭“世子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誰能想到,這次剿滅叛軍功勞最大的,會是不到一年前,那個帶著人馬到蘇家來耍威風的惡霸小閻王呢
“你這么覺得”鎮國公挑眉覷著他,而后笑容漸甚“這么說來這小子在你眼里還過得去嘛”
蘇綬瞅他一眼,舉茶不吭聲。
“既然你也看得上他,那咱們打個商量唄”鎮國公打蛇隨棍上了。
“不打。”
蘇綬低眉垂眼地抿茶。
“我都還沒說什么呢,你怎么就拒絕上了”
“因為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你怎么會知道”鎮國公兩眼骨碌碌轉著,一會兒,又湊過去“你真知道”
蘇綬放了杯子“那國公爺倒是說說。”
鎮國公又嘿嘿笑起來,他捋著胡須,說道“你看,我家阿瞞年歲不小了,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得你我兩家如此親近,結個兒女親家可謂親上加親啊老蘇你說是不是”
蘇綬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望著他“這就對了。你想讓我若姐兒當你們家的人,我不能答應。”
鎮國公愣了“這話怎么說的我韓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阿抬大轎抬她過府做世子夫人,她怎么就不能當我韓家的人你是說我們韓家配不上”
蘇綬看向門外,說道“不是配不上。是若姐兒只能當我們蘇家的人。”
“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家若姐兒,即將成為天工坊掌門人。她將繼承我們蘇家的祖業,將蘇家制作技藝發揚光大。”
蘇綬說著,從懷里摸出了一份文書,展開后的內頁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將天工坊傳于蘇若”等字樣,而且末尾已經寫上了蘇綬的名字,并且蓋上了他的印章
“這你們蘇家不是傳男不傳女嗎”鎮國公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這肯定是假的你這個人迂腐又刻板,怎么可能會把祖業傳給女兒
“蘇綬啊蘇綬沒想到你為了拒絕我,竟然如此處心積慮,不要臉的使出了這種手段”
鎮國公顫抖地指著他,幾乎語無倫次
誰都知道,天工坊是蘇家祖傳的家業,他們家的制鎖技藝至今不曾外傳,也絕不能外傳
而傳男不傳女,也是任何一家擁有獨門技藝的人家共有的操作蘇家又更為重視這門技藝
他們蘇家每一代天工坊的掌事者都是掌家宗子,他竟然說要把天工坊交給蘇若掌管
誰他奶奶的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