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片刻,她側身過來,看了一眼他臉色,著實算不上好,眼睛再一閉,更顯得陰沉。
她心頭一陣發虛,酒都醒了不少,伸手先將他腰間的衣衫給他理平整了,又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輕聲問道,“那郎君的小字是什么我記下來。”
他擰眉咬牙,“沒有。”
她緩緩地湊過去,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凌亂的呼吸,安撫道,“我小字算起來也不是寧寧,生下來時,恰逢小滿,母親便替我取名為滿滿,父親去戰場,才將我的小字改成了寧寧,有安寧之意,不只是邢風,院子里的哥兒姐兒們,都是這般喚我的。”
他眼皮一動,輕輕打開,看著她醉成了晚霞的臉頰,“是嗎。”
蕓娘狠狠地點了一下頭,又試探地問他,“那郎君小字是什么。”
這回他倒是說了,將手墊在腦后,道,“君生。”
見她思索了起來,又解釋道,“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蕓娘恍然大悟,夸道,“不愧是夫君,果然了不起。”
她醉了也不忘拍馬屁,裴安看著她因醉酒而染紅的眸子,楚楚動人,惹人憐愛,心坎一軟,先前的肝火也退了下來,心平氣和地道,“放心,我不會納妾。”
她愣了愣。
他胳膊一抬,將她揉進了懷里,埋下頭來低聲道,“有你就夠了。”
他說的是實話,他怕麻煩,一個就夠了,且第一眼就相中了個頂尖兒的,將來還能有誰入得了眼。
“明兒我再給郎君重新縫一個荷包吧,是叫君寧呢,還是生寧,君滿要不我都縫一個”
她翻臉倒是挺快。
這一鬧,兩人倒是親密了不少,尤其是聽了她的酒后一番真言,知道她對邢風的喜歡頂多算是有些好感,也沒什么好介懷的了,不管先前如何,從今她已是自己的夫人,國公府的少夫人,將來會同他白頭偕老,相濡以沫,彼此陪伴走完這一輩子。
他從來都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此時卻陷了進去,幻想起了兩人的未來。
這一想,心口突然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又酸又脹,瞬間有些恍惚,只覺眼下的這一幕,似乎在哪兒發生過,極為熟悉。
“寧寧。”他下意識地喚了她一聲,幾乎是脫口而出,“安寧挺好的,寧寧也好聽。”
她揚起頭來,身側洞開的一扇木窗,照進來了一束光線,晃在她的眼睛上,恍惚之間,如同墜入了一場夢境,心口驀然一縮,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話,她喉嚨一緊,輕輕一咽,酸澀地道,“郎君,你教我認星星好不好”
如今還是白日,哪里來的星星。
分明是一句醉話,他卻耐心地應了她,“好,想認識什么星星。”
“七星北斗,牛郎織女。”
他將她一樓,曼聲道,“七星分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