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興致缺缺,他瞥了一眼,也沒出聲,馬車出了楊柳巷子后,一段路極為顛簸,車身總往左側傾,蕓娘的手肘幾回都碰到了他,忙撤了回來,一雙腳用力地踩在馬車內,可依舊抵不過外力,又朝著他撞過來時,裴安無奈伸了胳膊,將人摟在了懷里,“怎么,碰不到我是你夫君,又不是不能抱,用不著如此見外。”
蕓娘
被他一摟,她的頭枕在他胸膛上,他說話時,下顎碰到了她的額頭,被挨著的地方溫溫熱熱,伴著酥癢,周身都軟了下來。
兩人新婚后被一場暴雨關了三日,也過了三日沒羞沒臊的日子,他哪兒她沒摟過,如今這般純情的相擁,卻不太習慣,心懷小鹿,跳個不停,一時想起了適才他對眾人說的話,他難過美人關了嗎
那一瞬間,她承認心頭那股飄起來的思緒,是愉悅。
相處了這段日子,她也算是摸清了他的性子,比起邢風,他要明朗很多,也張揚了許多。
之前她沒接觸過這類人,唯一見過的便是一哥哥,但比起他,裴安又穩重了許多,沉穩的人說的話,總會讓人踏實。
他說的對,他是她的夫君,親親樓樓抱抱,都理所當然。
坐下還在顛簸,她的腦袋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也晃得厲害,當下沒同他客氣,伸出一雙胳膊抱住了他的腰。
這回倒是換做裴安僵住了。
男人的腰同樣敏銳,軟軟的一雙胳膊環上來,壓在他腰間,抱得結結實實,像是掐住了他的七寸,讓他服服帖帖地沉浸在溫柔鄉里,突然也就理解了那些公子爺一到青樓,為何都喜歡同姑娘摟摟抱抱。
感覺確實不差。
裴安低下頭,看著她依偎在自己懷里,嬌滴滴的軟香入懷,很難不動容,陡然生出了幾分被依賴的傲嬌感,頗有些情不自禁,唇湊下去,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往日對好色之徒不屑一顧的清高人兒,此時也學會了怎么去哄美人兒開心,“帶你去騎馬,喜歡嗎”
猝不及防地被他親了一下,蕓娘腦子正渾渾噩噩,又聽他說要帶她去騎馬,好事接一連三,蕓娘被砸得有些找不著北了,從他懷里抬起頭,臉上的喜悅,沒了半分克制,“當真”
她眼珠子撐開,亮堂堂的,裴安倒是頭一回見,嗤笑一聲,“我能騙你”
他能說出來,她自然是相信他的,不過是喜悅過了頭,問完才后知后覺,兩人靠得太近,姿勢也過于曖昧,不太妙
耳邊的心跳,突然分不出彼此了,她忙偏開頭去,裴安眸子輕輕一動,落下來,停在她后脖子的手,及時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她臉頰上,攔住了她的動作。
臉頰被戳,疼倒是不疼,就是有些麻。
蕓娘心口狂跳,由著他慢慢地將自己的臉,重新轉了回去,目光碰了一下,裴安沒看到,深邃目光盯著她的唇。
知道會發生什么事,蕓娘也不敢看了,閉著眼睛,等著他的吻落了下來
到了汝湖,兩人一下來,三個下人便察覺出了不對。
蕓娘的發釵明顯亂了,裴安的唇瓣比先前紅潤了許多,兩人神色同時露出了不自然,不用猜也知道,適才在馬車內兩人干了些啥。
新婚夫婦,干柴遇烈火,都能理解。
童義裝作什么都沒瞧見,上前道,“主子,小的先去沏茶。”
這處莊子裴安平日里來的次數還算多,招待了不少客人,來的最多的便是小王爺趙炎,因那尊佛實在是挑剔,吃的用的都備得齊全,院子里還留了兩個小廝,日常打掃,干凈又清凈,很適合夏季避暑。
裴安讓衛銘去牽馬,回頭看向蕓娘。
蕓娘正賞著風景。
眼前的湖水清澈見底,四周竹林環繞,綠蔭蔥蔥,頭頂光線傾瀉而來,投下輕輕晃動斑駁的光點,風一吹,耳邊簌簌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