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剛撤了桌,便聽陳嬤嬤進來稟報說裴夫人來了,王老夫人一愣,沒反應過來,“誰”
陳磨磨又笑著說了一遍,“國公府裴夫人,提著對活雁來了。”
“快請”王老夫人神色自來沉穩,難得露出幾分驚喜,回頭又看了一眼大娘子,哼了一聲,笑道,“還真是被你看對了黃歷。”
知道裴夫人是提著活雁來的,蕓娘本應松口氣,卻更緊張了,讓連穎接著去探消息。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已去了王老夫人屋里,幾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一個多時辰了,還沒出來。
哺時連穎又回來稟報,“老夫人留了裴夫人在府上用膳。”
這便是成了。
送走裴夫人后,夜里二夫人親自來了一趟,屏退了丫鬟們,只剩下母女倆坐在了榻上。
二夫人轉頭看向她,“合了你意,流言成真了。”
蕓娘
“婚期也定了,初秋成婚,正好十七之前嫁出去,晚你大姐姐幾個月。”二夫人神色一轉,目中有勸慰也有警告,“既然已經同裴家許了親,就別再去想之前的事和人。當年怪我一時心急,替你許了個娃娃親,將你局限在了里面,十幾年相處,那邢風人也不錯,待你也好,要說你們沒有感情,也不可能,可有多濃,我也沒從你身上瞧見。”
身為母親,沒有誰不愿意讓自己的女兒嫁的好,二夫人也一樣,“你心頭想必也清楚,比起邢家,裴家確實更好。先說邢夫人對你的成見,你將來嫁過去,就算有邢風護著,也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定是一堆的雞毛蒜皮,裴夫人雖說不了解你,但其為人,臨安城內出了名的和氣,你嫁過去,她不會為難你。”
“還有裴安,雖說你們沒什么感情,但你父親行軍打仗時,同他相處過一段日子,是個苗子正的,人品不差,至于感情,在一起久了,可以慢慢培養。”
蕓娘乖乖地聽著。
“我同你說這些,不是讓你更容易接受這樁婚事,而是你必須得接受,這回那謠言能傳成這樣,你脫不了干系,我只是來提醒你心頭要有一桿秤,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別到時候又傳出個什么不該有的言論,讓裴家又為難。”
蕓娘聽出來了,“母親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再同邢風來往。”
“嗯,知道就好。”二夫人見她明白了,也沒多說,“早點休息吧,明兒裁縫上門,量尺寸,做嫁衣”
如今是三月,初秋七月,還有四個月,什么都沒準備,日子已算緊湊,得趕緊做準備。
翌日午后,裴王兩家訂親的消息,便傳遍了臨安城。
這回不再是流言,是貨真價實的姑爺了,青玉先同院子里的丫鬟們打了招呼,“今兒起,咱們換姑爺了,都記在心頭,新許的姑爺是裴家裴國公的世子爺,千萬別喚錯了名字”
一夜之間,換了個未婚夫,蕓娘也開始臨時抱佛腳,讓青玉暗里去打聽裴安的消息。
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有沒有什么不良嗜好,或是除了蕭娘子之外,旁的什么紅顏知己
這些事都是公子們之間的秘密,青玉一個丫頭,能從哪兒去打聽,最后蕓娘找上了二公子。
二公子夜里喝完酒,剛翻墻進來,便見蕓娘打著燈籠從柱子后走了出來,笑著喚了一聲,“二哥哥。”
二公子
“喜歡什么,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得去打聽。”
“性格如何挺張揚的,但確實也有那個本事,平時里同小王爺走得近,又是狀元郎,在翰林院當值,一般的公子爺接觸不到”
“喝酒應該是有的,倒沒見過他去什么煙花之地”
“三妹妹放心,裴國公早就發了話,在他成親之前,要是敢亂來,打斷他的腿”
說了這么多,就最后一句稍微有用。
蕓娘自認為不是個妒婦,但夫妻之間,還是相互了解一些比較好,萬一哪天走在街上碰到個姑娘,突然找上她,她心里也好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