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再紅下去,成關公了,他轉過頭,應得干脆,“明白。”
外面的雨勢似乎大了一些,屋頂瓦片上傳來了動靜聲,事情已解決,沒必要再逗留,蕓娘起身告辭,“裴公子還有旁的事嗎”
裴安沒應,也跟著起身,“走吧。”
兩人這般出去,定會被抓個現形,蕓娘沒動,讓他先走。
裴安到了門邊,拉開門扇,回頭見她還立在那,不由輕聲一笑,“我已經同塔廟的人打了招呼,今兒閉門,不會有人。”
適才閉門的時候他倒是沒說。
蕓娘跟著他走了出來,雨勢確實大了許多,青玉見人出來了,趕緊回頭去找傘,傘拿到手里,還未來得及撐開,抬頭見裴安手里的油紙傘舉到了蕓娘頭上,“不介意”
橫豎也沒人能瞧見,兩人剛合謀定了親,不出意外,將來他便是自己的夫君,蕓娘不好去拒絕,默默地走到了他傘底下。
雨點細細密密地落在傘面上,大半個傘面都罩在了她身上,她越往邊上走,傘越是靠了過來,估計他一身都淋濕了吧,她不敢再動,甚至往里靠近了一些,兩人的距離一縮緊,胳膊上的衣料時不時擦在一起,仿佛聽到了輕微的窸窣聲,直牽動她心魂,掐住了她喉嚨,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
許是兩人都陌生,這樣的緊張感倒是同邢風在一起時,從未有過。
終于到了馬車旁,蕓娘沒待他走近,提了下裙擺,正要從他傘底下鉆出去,突然被他一把握住了胳膊,拽到了傘底下,“等會兒。”
蕓娘疑惑地回頭,見他又從身上取下一枚玉佩,遞給她,“既已說定,留個證物,誰也不能反悔。”
也對,她忘記了這茬。
她伸手接了過來,欲轉身,裴安再次握住了她胳膊,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放在雪白的紗面上,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她反應了過來,自己還沒給他信物,可她身上只有邢風昨兒還給她的信物,當務之急,也只能先留給他了,忙從腰上取了下來,遞到了他面前,“可以嗎。”
不過一個信物,什么都可以。
“嗯。”裴安松開他胳膊,接了過來。
翠綠色的一塊玉佩,極為熟悉,不用多想,很快便知在哪兒見過。
裴安心頭嗤了一聲,她倒挺節儉。
蕓娘匆匆上了馬車,車簾子一落,臉色徹底地紅了個透。
青玉后進來,適才見兩人的模樣,便知道成了,如今看到自家主子一臉的羞澀勁兒,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想,也跟著松了一口氣,“主子,可出息了,金科狀元郎,國公府世子爺,臨安城內無數姑娘心中的如意郎君,被主子收服了,您這哪里是走投無路,分明是換了一條通天大道”
蕓娘
平時里她雖也做過不少出格之事,可哪里干過這樣的大事,心頭七上八下,也沒心思理她。
回到王家,正好飯點,心頭有事,蕓娘也沒吃幾口,坐不住,便在屋里來回踱步。
未時末,連穎便從外急急走了進來,人還在屋外,聲音先到,“主子國公府裴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