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沒理她,直接吩咐青玉,“關門。”
門一關,兩人坐在了她屋里的羅漢榻上,王戎遷先是看了一眼蕓娘,又看了一眼二夫人,突然一巴掌拍下來,蕓娘唬了一跳,身子繃得筆直。
“那兔崽子,何時”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有些難以啟齒,頓了頓,王戎遷才問出口,溫聲問,“他何時對你存的心思”
從茶樓出來,蕓娘對大娘子已經解釋過千百回了,今兒又重復道,“女兒根本就不認識裴安,不過是路過茶樓,被他扶了一把。”
“那么多人,他偏偏就扶你,你還偏偏就讓他扶了”二夫人忍不住接了話。
蕓娘點頭,“確實有些巧,但并非所有的巧合之事,都是人為。”
二夫人看著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也學起了王戎遷一巴掌拍在桌上,誰知沒控制好力道,巴掌落下后,手指不由蜷了蜷。
王戎遷瞧了一眼,目露心疼,靠近她小聲道,“你輕點兒。”
二夫人沒理,板著臉問蕓娘,“你誰不好瞧,偏生去瞧了個搶手貨,你不知道裴家有意同蕭家許親”
這個蕓娘知道,但似乎傳言并不太可靠,蕓娘想起昨日裴安的態度,湊上前,悄聲同兩人八卦道,“裴世子好像不太喜歡蕭家娘子。”
二夫人眉心一跳,“你怎知道”
“看臉色。”同樣是說親,邢哥哥就從來沒對她露出那般神色過。
她還真看人臉了,二夫人氣不打一處來,“你這么能察言觀色,那你看到邢夫人的臉色了沒她喜不喜歡你”
這個蕓娘還是有自知之明,搖了頭。
“你也知道”二夫人就沒受過這口氣,親事沒了就沒了,他王家的女兒不愁嫁不出去,可邢夫人那一番話,讓她氣不順。
不明擺著說她三娘子沒教養好嗎,連著將她這個當娘的也貶了一通,后再來提親,顯得他邢家多大度,她王家三娘子就嫁不出去似的。
之前一心惦記著尚公主,如今眼見沒戲了,又來吃回頭草,她想吃就給她吃了
這等子踩高捧低的人,她算個什么東西,當年真是瞎了眼
正好,這門親事就此作廢。
蕓娘卻愁了起來,解釋道,“母親,我真不認識裴安,你同邢夫人好生說說,眼見不一定為實,邢哥哥定會相信我”
二夫人冷笑,“解釋什么,邢風也在場,都看到了。”
蕓娘
二夫人掃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的慌亂不像是裝出來的,狐疑地道,“當真不認識裴安”
蕓娘無奈皺眉,“真不認識。”
二夫人更來氣了,起身道,“那你這就是屬于見色起意,見異思遷,一張臉就讓你摸不著北了,你什么出息”
這是同孩子該說的話嗎,王戎遷嚇了一跳,忙站起來攔著二夫人,“孩子她娘,注意言辭”
“我注意什么,路過茶樓的李家娘子都說了,那裴家世子爺扶了她半天,倆人在門口拉拉扯扯,一個不松手,一個也不躲,人家還問我,什么時候同裴家訂的親我臉都不知道往哪擱了。”
蕓娘
她躲了,是他拽著她的。
可二夫人看來氣得不輕,蕓娘不敢再惹她,王戎遷也看出來了,趕緊將二夫人往門外拖,“行了,寧寧多大人了,她知道分寸”說完回頭對蕓娘一擠眼睛,“明兒起來去祠堂,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