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你是。”
“我不是。”
裴安不搭理他,劉炎也梗起了脖子,兩人沉默了半晌,裴安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遞給了他,突然問,“咱們結義是何時”
難為他還記得他們結過義,有這么坑兄弟的嗎,劉炎當然記得“我五歲,你六歲。”
“當時怎么說的”
“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相互保護,相互幫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嗯。”裴安點頭,又問,“你護過我”
劉炎
倒還真沒有,他在王府沒什么地位,每回受了欺負,都是裴安在護著他。
劉炎內心愧疚,“裴兄,我也想來著”
“如此正好。”裴安臉上再無玩笑,神色認真地看著他,“這回給你機會,你嫂子不想當皇后。”
劉炎臉色僵住,轉過頭呆呆地看向蕓娘,就,就因為這個
蕓娘溫和地沖他一笑“有勞陛下。”
劉炎
兩日后劉炎正式登基,登基當日便下了一道圣旨,封裴安為臨安節度使,重新賜下爵位,賜封號為裴國公,而南國的國都即將遷往江陵。
理由是“王朝在前,百姓在后,只要王朝在一日,便會一日護住百姓安寧。”
江陵身處南國中心,確實適合定都,之前有人同趙濤也提過,可趙濤怕離北人太近,堅持留在了臨安。
如今新都前往江陵,再有了這么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朝中臣子也無法反對,只得早早做好舉家遷移的準備。
半年后,南國正式遷都江陵,遷都的那一日,裴安出城門相送,劉炎從袖筒里給了裴安一道擬好的圣旨。
退位詔書。
劉炎同他道,“我這天降的土皇帝,沒讀過什么書,要是哪一天,做的不好,或是德行有虧,裴兄便將這詔書頒布天下,我自動讓位,讓賢者來當。”
這只是其一,還有一層意思,他依依不舍地看著裴安,“我頭一次保護人,沒什么經驗,但想著只有咱們彼此將命運交到對方手上,對裴兄來說,才最安心。”
他們不會讓曾經的悲劇上演,自己不是趙濤,他也不是裴恒。
裴安也沒同他客氣,收了下來。
待馬車上了城外的官道,裴安才轉身,蕓娘迎上,見他手里拿著卷軸,問道,“什么東西”
裴安牽著她手,緩緩地往城門內走去,臨安兩個大字懸在城門上,仿佛終于清凈了下來,裴安看了一眼,低聲道,“太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