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沒了,本也是無影無蹤的東西,半道上才得來,沒了就沒了,他還有皇后,得鳳凰者得天下,這些年他倒也平平穩穩。
他手伸過去,卻沒碰著,皇后輕輕地避開,轉頭看了一眼半開的大殿門扇。
想起自己剛宣召的一堆人馬,皇帝立馬會意。
本想指望那群狗東西替他出謀劃策,討伐逆賊,如今自己緩過了神,也不需要了,與其聽他們虛與委蛇,還不如留著氣兒,多活些時日。
皇帝轉頭看向王恩,“關門吧。”
房門一關,皇后適才的精氣神兒瞬間沒了,似是不用再偽裝,當真被跟前的局勢所愁,呆呆地坐在那,失了魂兒,突然不說話了。
見她適才還安慰自己,這會倒是愁了起來,皇帝嗤笑一聲,“你這又是怎么了放心,朕不會有事,有你在”
他的手又要摸她的后頸。
皇后卻突然問,“陛下可真心愛過臣妾”
皇帝愣了愣,沒料到她會問出這句話,自他掠了她來,她表面歸順,心頭一直對自己不親,就算侍寢也如同一根木頭,他給她什么她要什么,對其他嬪妃的為難也是逆來順受,無論他寵幸誰,她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可人非草木,十年了,她就算再恨他,朝夕相處,也有了感情,何況他們還有了個太子。
如今她問出這話,該是對他上了心。
皇帝并非無情無義之人,她坐上了這個位子,就是自己的妻子了,這幾年他早就將她當成了另一半。
他是龍,她是鳳,是這天地的主子,誰敢說不配,他便封了誰的嘴。
他收回手,嘆了一聲,摟她入懷,“這什么話,朕不愛你,會為了你做這么多會為了你掏心掏肺,變著法兒地哄你”
她剛進宮的那段日子,怕她想不開,悶悶不樂,憋出病來,他費勁了心思。
皇帝知道她還在為太子傷神,低頭道,“朕唯一對不起你的,便是太子,朕一介君王,卻弄丟了自己的兒子,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柄。”
皇后緩緩搖頭,“太子不會有事。”
皇帝一愣。
皇后又道,“陛下,若是臣妾沒有了這塊鳳凰圖騰,陛下還會愛臣妾嗎”
他道她是擔心太子說出來的安慰話,并未在意。
那鳳凰圖騰長在她身上,這么多年都完好無損,哪能說沒就沒。
皇帝以為她還在害怕,安慰道,“別胡思亂想
了,朕還倒不了,就按照你的說法,將他裴安迎進臨安,封他官職,來日待朕將局勢掰回來,再殺他也不遲,想他老子裴國公當年那般厲害,不也被朕制服了”
大殿門外,一片死寂。
皇后眼睛一閉,將眼底的厭惡之色藏去,從他懷里起身,順著他的話道,“可臣妾聽說當年的裴夫人,后頸子上也有一塊鳳凰圖騰。”
皇帝臉色遽然一變,“你聽誰說的”
皇后不答他,只神色擔憂地看著他,“既然裴夫人也有這印記,裴家便也是被天神庇佑,那裴安會不會”
“胡說”皇帝一聲打斷,咬牙道,“人死都死了,鳳凰印記早已爛成了泥,做什么數。”
皇后聽了他這話,似是得到了心底的印證,一臉悲切地看著皇帝,“果然,陛下哪里是愛臣妾,愛的怕是只有這圖騰,若是裴夫人當年不尋死,哪有臣妾當皇后的份。”
皇帝不知道她是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話,發誓一定要將那亂嚼舌根的人五馬分尸。
見她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皇帝又煩又亂,不耐煩地道,“那是她不識好歹朕乃真龍天子,龍配鳳,天經地義,她卻抵死不從,她哪里有你聽話”
看著皇后呆呆地瞪著眼珠子,皇帝一把抱住了她,手掌撫向她后頸,柔聲道,“你怕什么,朕的皇后如今是你,去想旁人干甚只要你乖乖呆在朕的身邊,這天下穩了,有朕一半便有你一半,百年之后,葬入皇陵陪在朕身旁的也是你。”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