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陌殤看出金涵逸神色不對,心里生出疑惑,眉宇緊鎖起來,“侯爺你有什么心事嗎”
聽到寧陌殤的詢問,金涵逸才緩過神來,嘴角扯起一個僵硬而又心虛的弧度,搖了搖頭,“沒有,你多慮了。”
“我看侯爺心事重重的樣子,不像是我多慮了啊”寧陌殤顯然不相信他的回答。
他本以為金涵逸跟自己一樣恨透了沐卿清,加上今晚又聽到他差點被沐卿清和彭胡彎聯手害死的消息,照理說,最想除掉沐卿清的是金涵逸才對,可是他卻一反常態的勸自己放下,并沒有誅殺沐卿清的打算,這不是很奇怪嗎
意識到金涵逸有退縮的意思,寧陌殤心道不好,更加賣力的勸說,“侯爺,現在沐卿清已經移情別戀,不再寵愛你,更是荒唐到縱容男寵,設計重傷你你想想,要不是你反應快,實力強,及時避開了柳黎蔓的攻擊,今晚就要血灑花朝宴了要是再這樣下去,這公主府哪還有你的立足之地,難道侯爺真的要這樣坐以待斃,被沐卿清給整死嗎”
金涵逸的心情本就混亂,聽到這番話,更是煩躁不堪,揮手打斷道,“好了,不要再說了。陷害公主非同小可,單憑我們兩人的力量,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兒你可別忘了,公主身邊還有個鬼豹,他的實力可是相當厲害的”
此時此刻,連他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忌憚鬼豹,還是不愿殺害沐卿清。
寧陌殤聽到這話,卻是松了口氣,只當他是害怕事情不成功會承擔風險,不禁笑著安撫道,“侯爺放心,明天沐卿清會隨女皇一起到山上的寺廟酬神,而我寧家和柳家都已經說好了,明晚會派出許多高手,擊殺鬼豹和那個彭胡彎不在話下,有十足的把握讓沐卿清回不了都城。不過這當中,還是需要侯爺的配合才行”
金涵逸聽了這樣的安排,心頭一驚,他沒料到這個寧陌殤竟然和柳家的人勾結了起來。
不過也能理解,柳家這段時間被沐卿清害得很慘,先是柳凌楓雙腿被廢,后來柳黎茵被當眾轟殺,現在柳黎蔓也名譽盡毀,淪為了鳳棲帝國的笑柄。
柳家的人怕是早就恨不得將沐卿清挫骨揚灰了,如今有機會暗殺她,怎么可能就此錯過
難怪,寧陌殤大晚上就跑過來說有要事相商,沒見著他人,還一直不肯走,原來是已經做好了一切刺殺準備,就定在明晚,現在急需他的配合
可是,想到這里,金涵逸并沒有任何興奮,反而斂起了眉頭。
寧陌殤看他好似還有顧慮,繼續安撫他,“侯爺不用擔心,這件事是我寧家和柳家干的,絕對不會牽連到侯爺身上。侯爺只需要將這個藥粉放進沐卿清的齋飯里,什么都不用管,后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不管成敗與否,侯爺都與此事無關,這是我寧陌殤的承諾”
其實寧陌殤并不想將這么重要的事情假手于人。
但像祭祀酬神這么重要的活動,公主一般都只帶駙馬參加,不會帶上其他侍君,所以寧陌殤沒有資格一同前往,再加上他一直稱病,閉門不出,要是突然要求一同前往,只會惹人懷疑,所以,他不得不與金涵逸結盟,拜托他出手相助。
金涵逸看著他伸手遞過來的藥包,瞳孔微縮,里邊劃過一道驚芒。
看寧陌殤這架勢,似乎對明晚的事情,準備充分,勢在必得啊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高興不起來,心里變得有些猶豫。
真的要刺殺那個跟狐貍一樣的女人嗎
可是他還沒弄清楚她的身份,她的秘密呢
“侯爺,這藥粉你先收著,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日一早,你若是愿意配合我們,就與公主一同前往寺廟,若是不愿意,那就請你稱病,留在公主府”寧陌殤見他猶豫不決,也不著急讓他表態,旋即直接將藥包塞到了他的手里,給他最后考慮的機會。
金涵逸看著手里的藥包,面色更顯凝重,沉默了一會兒后,微微點頭,“嗯,我會好好考慮的”
“希望侯爺多為自己考慮考慮,不要一輩子都毀在這個草包身上我言盡于此,就不打擾侯爺休息了,告辭”說罷,寧陌殤便是站起身,對著金涵逸抱拳行禮,而后便是轉身離開了華音殿。
看到寧陌殤走了,元寶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主子,寧公子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兒啊,居然大半夜的跑來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