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應了一聲是后,便是俯身檢查起來,隔了良久才抬起頭來回話,“女皇,秦侍郎的身上除了脖子以外,沒有任何傷痕,也沒有任何異常,所以死因就是被人用劍抹了脖子。不過,奴才剛才在秦侍郎衣服口袋里搜出了這個,請女皇過目”
說著,仵作便將搜出的白紙遞了過去。
沐卿鸞見此,一把接過白紙,迅速將其展開。
這一瞧,頓時讓她神色大變,猛地抬頭瞪向范彩姍,兩個眼睛像是尖刀一般透著凌厲的寒光,犀利得仿佛要將人刺穿。
范彩姍突然接收到這樣駭人的目光,嚇得身形一顫,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兩步。
而范家主看到女皇神情不對,心頭疑惑,忍不住詢問道,“女皇,那是什么東西”
被他問起,沐卿鸞面色陰沉得仿佛要打雷下雨,隨后用力一甩,直接將紙甩在了范家主的面前,“哼,什么東西你應該問問你寶貝女兒這是什么東西”
范家主得了呵斥,心頭一震,頓時涌上不好的預感,隨后便是俯身撿起白紙,快速攤開。
當看清楚上面的詩句的時候,范家主也是控制不住的瞪大了雙眼,穩重的面色唰的一下慘白一片。
此時,不止范家主,就連站在旁邊,姿態淡定的范奕華都是驚了一跳,深邃的眸子掀起了一絲波瀾。
顯然,他們都沒料到會在秦侍郎的衣服里找到范彩姍的詩作。
范彩姍聽到女皇怒火沖天的罵聲,看到父親和哥哥的神色不對,心里更加忐忑不安,疑惑的探頭望來,只是這一望讓她也驚住了,難以置信的低嘆一聲,“這這這不是我剛剛作的詩嗎”
“哼,你還好意思說這是你作的詩朕只想問你,你的詩詞為何會在秦侍郎的身上”沐卿鸞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鐵青的面色明顯壓抑著極大的怒火。
而眾人聽到從秦侍郎身上搜到了范彩姍的詩,都是驚訝的小聲議論起來。
秦鈺凡作為女皇的侍郎,身上卻揣著別的女子的詩作,這意味著什么,大伙兒根本不敢想。
范彩姍也意識到事情鬧大了,惶恐的直擺手,“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詩為什么會在他的身上,是沐卿清,是她陷害我,把我的詩放在秦侍郎的身上的”
“朕已經說了,凝嵐公主剛才一直在朕的船上,根本沒有時間跑到秦侍郎的船上來,沒想到你在這個節骨眼,竟然還想栽贓凝嵐公主,簡直罪大惡極來人啊,把范彩姍拖出去斬了”沐卿鸞得知秦侍郎跟范彩姍怕是有那種不正當的關系,已然氣到了極點,怒吼一聲便是要斬殺范彩姍。
范彩姍見女皇要殺自己,當場嚇得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女皇饒命,女皇饒命有可能是秦侍郎喜歡小女的詩,是他自己偷偷拿去的,不關小女的事兒啊”
如今不能拉沐卿清下水,她只有將過錯全部推到秦侍郎的身上。
蘇陌涼聞言,卻是勾唇一笑,諷刺的反問道,“范小姐,你這樣說,讓冉夫人,寧小姐,金小姐和秦小姐等人情何以堪啊她們都是響當當的才女,哪一個不比你作的詩好,哪一個不比你有才華,秦侍郎要真的喜歡這些詩詞,大可拿她們的詩作,怎么也不可能拿上你的啊”
聽到這話,段雪馨,寧陌澄,金蕓昭,秦淑雅等人都是沉了面色,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范彩姍的這番話,太過荒唐,簡直沒把她們放在眼里嘛
而在場的其他人聽了蘇陌涼的話,則是深以為然的連連點頭。
是呀,秦侍郎要真是喜歡詩詞,偷誰的也不可能去偷范彩姍的啊。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秦侍郎愛慕范彩姍,自己偷偷拿了她的詩作,另一種就是范彩姍到秦侍郎的船上,將自己的詩作贈予給他的。
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兩人的關系都不簡單
因為只有相互愛慕的男女,才會互贈詩詞
畢竟正常男女可做不出這種私相授受的事情來
更何況秦侍郎還是女皇的男人
意識到這一點,大伙兒都是震動的倒抽一口冷氣,望著范彩姍的目光變得復雜起來。
他們沒想到范彩姍連女皇的人都敢染指,簡直是活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