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經殺瘋了,一片腥風血雨。
“就在昨晚,義和幫灰飛煙滅了,高層被一鍋端,沒有一個走漏的,血流長河。跑去自首的小啰啰不計其數,都塞不下了。”
高層想去自首都沒有資格,他們都上了必死的黑名單。
“曾老說,空頭如今群龍無首,亂了陣腳,你最好是去盯一盯,趁勝追擊,盡早結束這一場戰役。”
齊紹聽而不聞,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讓他愛戀的女孩子。
霍云山閉嘴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顧云溪,曾經那么張揚恣意的少女啊,就這么靜靜的躺著,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霍老,是這里。”
病房一靜,隨即齊紹飛快的奔向門口,迫不及待的打開房門,“外公,您總算來了。”
霍老是被人背過來的,他面容憔悴,舟車勞頓,連坐了二十幾小時的飛機,早就累的不行。
但,他不敢休息,“讓我先看看小溪”
他一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愣住了。“老季,你怎么會在”
這是跟他齊名的國醫,可惜,兩人的關系并不好,總有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和人隔在中間。
他忽然反應過來了,眼中多了一絲感激,“多謝你了。”
季老神色淡淡的,“我只是奉命行事,不必謝我。”
齊紹一把拉住霍老的胳膊,將他拉到病床邊,“外公,你一定要救救小溪,小溪全指望你了。”
霍老看著昏迷不醒的顧云溪,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這么多年下來她已經是他認可的家人,沒有血緣又如何
他上前把脈,良久后,輕輕嘆了一口氣,讓齊紹變了臉色,“小溪她怎么了”
霍老擺了擺手,“拿我的金針過來。”
他的大弟子臉色變了幾變,“師父,您不能”
“快點。”霍老眼神嚴厲至極,大弟子咬了咬牙,不得不把一套金針取了出來。
霍老揮了揮手,示意清場,無關人士都出去。
“我留在這里。”齊紹堅持不肯離開。
霍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你不能出聲,不能打擾我施針,這一套針法一旦起頭,就不能停下來,否則功虧一簣。”
“好。”
齊紹從來沒見過霍老施針,第一次知道這是體力活,揮汗如雨,每一步都像是耗盡了他的力氣。
到結束時,他已經渾身濕透,雙手都在顫抖,連站都站不住了。
“師父。”大弟子眼眶都紅了,欲言又止,最后艱難的吐出一句話,“您先歇歇吧。”
“我沒事。”霍老看著病床上的顧云溪,滿眼的憐惜,“這是第一次施針,小溪今晚應該會醒”
“真的”齊紹又驚又喜。
“真的,但她腦中的淤血還沒有清完,最起碼還要施兩次針。”
齊紹喜出望外,真是個好消息,“是是,辛苦您了,您先去休息,有事再找您。”
齊紹一直守在病床邊,這一次他是滿懷期待,還不停的跟顧云溪說話。
不光是他,霍云山和幾位頂尖醫生守在一邊,默默的等待著,看看能不能如霍老所料。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齊紹激動的撲過去,“小溪,小溪,你快醒醒。”
顧云溪很困很困,但有人一直在她耳邊說話,太吵了。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一個胡子拉渣的男人,“你好吵,好煩啊。”
她以為很大聲,其實,聲音輕微極了,幾乎聽不見。
這是齊紹此生聽到的美妙的聲音,他的眼眶泛紅,緊緊一把抱住她,“小溪,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顧云溪被抱的喘不過氣來,直翻白眼,“你是誰”
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記憶都沒有。
慌,很慌,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不能讓別人看出來。
齊紹的動作一僵,不敢置信的低頭,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澆了個透心涼。
他嘴唇直哆嗦,“小溪,你不認識我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可以
霍云山撲過去阻止,“齊紹,別激動,你會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