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寒風凜凜,煙霧繚繞,食物的香味在大雜院彌漫,不管有錢沒錢,家家戶戶都為大年夜做年夜飯。
一年一次,自然是最豐盛的。
顧老太指揮著兒媳婦忙里忙外,也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
兩個孫子拿著糖果在外面跟小伙伴們玩的興起,但,不一會兒氣呼呼的跑回來了。
顧老太關心的問道,“大過年的這是怎么了”
顧家大孫子嘟著小嘴,一臉的不悅,“大家都在夸顧海潮行事大氣,我就說了一句,人家眼里沒有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人家就說,只是不跟我們家來往而已,其他人家都送了年禮呢。”
話里話外,都是維護顧海潮四兄妹。
“還讓我們家檢討一下自己。”小孫子快氣哭了,他能感受到大人們看自家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多熱情啊,不管去哪家都跟自家似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如今,別說吃了,一上門就被幾顆糖打發出去,說什么,讓他們小孩子在院子里玩。
客氣是客氣,說話也很好聽,但已經沒有了過去的親熱,人家拿你防賊似的。
整個大雜院在排斥他們一家子好氣啊
顧老太拉長了臉,顧海潮給關系好的都送了一條魚一包大白兔奶糖,就是不給他家送,算是徹底斷了來往。
“一群孽幛,真是白養他們了。”
她可以對顧海潮兄妹打打罵罵,但顧海潮兄妹對她不好,就是不行,就是不孝。
她就是這么雙標,而且理直氣壯。
顧二叔一口一個炸春卷,懶洋洋的開口,“大過年的別提糟心事,我們有小茹,她將來是要成為豪門太太的人,顧海潮兄妹拍馬都比不上。”
顧二嬸更是得意,“就是,小茹生來就是富貴命,我們有她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顧茹現在還是個孩子,做不了主,但等她成年了,成了闊太太,自然就能資助娘家人,他們全家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話雖這么說,顧老太心里還是不大痛快,“我就是見不得顧海潮他們好。”
她很想搞破壞,可惜,每次都被打臉,打的啪啪響。
“現在好只是暫時的,要看將來。”顧二叔拿了魏家的一筆錢,也不想著干活,整天混吃等死,心里美滋滋的。
“笑到最后,才是大贏家。”
顧老太冷哼一聲,自家沒有以前過的滋潤舒服了,這一切全是顧海潮幾兄妹害的。
她看了一眼隔壁,新搬來的一家人,兩人摩擦不斷,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整天吵。
“隔壁的房子明明應該屬于我們的,這戶人家住著我們的房子,還對我們這么不客氣,太討厭了。”
“算了,大過年的別提掃興的事。”聽兒子這么一勸,顧老太勉勉強強暫時放下此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夜越來越深,電視里的春晚聯歡節目越發的熱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此時,院子里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請問,這里有一戶姓顧的人家嗎”
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大雜院,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有人很熱情的指了指顧家的門,“有有有,就是這家。”
男人走到顧家門前敲了敲門,門沒鎖上,半緊半閉,他輕輕一推就開了。
正坐在床上看春晚的一家子看了過來,見他穿的這么體面,客客氣氣的問道,“你找誰呀”
男人環視室內,擁擠而又狹窄,環境不是一般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