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難,他也不想回農村母親的家,那也不是他的家。
天地之大,卻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顧云溪停下腳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行吧,還算沒有笨到家。
兩人進了圖書館,姜毅跟人借了紙筆,鄭重其事的寫下借條,求著顧云溪收下。
對,就是求著。
五萬啊,他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用一年賭一生,這個險值得冒。
顧云溪抿了抿嘴,“你可知道,這借條一送出,有可能會毀了你的下半生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想博一博。”這是姜毅的回答,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不會再有。“我賭你是可信之人。”
顧云溪年少早慧,手段心計都有,不算是傳統的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壞人。
她是有底線的。
在他被打時,會站出來幫他還錢,還會請他吃面。
讓他幫著做事,錢給的足足的,行事極為大氣。
一個小姑娘扔出上千的錢,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這樣的氣魄他只在她一個人身上見過。
他親爹給他一塊零花錢都是摳摳索索的。
她是干大事的人
顧云溪嘴角微微揚起,將欠條收了起來,隨手裝進書包。“你要是逃跑”
姜毅暗暗松了一口氣,“你那么有本事,我哪里逃得出你的五指山”
他是求爺爺告奶奶的求她收下五萬的欠條,關鍵是,他根本沒欠錢這事說出去誰敢信
這才是顧云溪的本事,也只有她能辦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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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海潮拿出一百塊錢,“給我訂三張去合肥的車票,最好是臥鋪,時間就下周二晚上吧,買到了來圖書館跟我說一聲。”
“好。”姜毅沒有多問,拿著錢就走了。
顧云溪走到報紙架前,抽出一張舊報紙,上面有一則新聞1988年4月21日,中國將開放國庫券交易,允許國內國庫券轉讓注1
這是一個信號,也是賺錢的絕佳機會。
之前,為了國家建設發行了國庫券,因為流通不暢,等于是一筆死錢,遇到什么事提前取不出來,到黑市交易又有風險,所以發行初就困難重重。
大家都不想認購,所以不得不開動員大會,采用硬性攤派的辦法,才艱難的完成了任務。
如今放開了,國庫券的票面利率是15,比定存高多了,到期的話就能賺一筆。
她又翻到一張報紙,上面有一條消息,4月21日國庫券交易所如期開盤,海市百元市值賣出價為108元,到了下午國庫券就漲到112。
一個轉手就能狠狠賺上一筆,可惜,她錯過了這一波。
這都五月份了,海市的國庫券市場已經漸漸平穩,哎,心痛扼腕
顧云溪將現有的報紙都翻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由于這是新鮮事物,在全國幾個大城市先試行,再逐步放開。
目前,通訊不方便,信息的不對襯,還沒有形成統一的國庫券市場,先行放開的幾個試點城市為了周轉資金,會以低于面值的價格出售,每個地方的價格都不一樣。
這么一來,就有了差價。
打個比方,從a城低價買入,再到b城高價賣出,中間就有差額利潤。
有風險,但利益是巨大的。
機遇和挑戰并行
她將目標鎖定合肥,發現合肥的實際價格低于票面價格,比海城的收盤價格低很多。
至于,她為什么選擇合肥,自然是好找借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