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磚頭沙子一進場,大家看明白了,這是要修整屋子呀。
也是,這間房子很破了,下雨還會滴滴答答的漏,墻皮到處開裂,居住環境太惡劣了。
而且,弟弟妹妹年紀漸長,需要避嫌了,顧海潮就想著隔成兩小間,分開來住。
說干就干,院中春節閑著的鄰居們聞訊過來紛紛搭一把手。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將破破爛爛的小閣樓拆掉,木材也不浪費,就用來當隔板,再不濟也能當柴火。
屋頂重新修葺,墻面也做了補救性修復,地上鋪了一層水泥地,一下子就亮堂了幾分。
屋子隔成兩間,里屋裝了一扇玻璃窗,顯得不怎么陰暗。
屋子很小,只放得下一張雙層的高低床,一個五斗柜,這是顧云彩姐妹倆的房間。
顧云彩很激動,“妹妹,你想睡上面還是下面”
“上面。”顧云溪眉開眼笑,總算有自己的小天地了,她真的不習慣跟人睡一張床。
外屋也放了一張半新不舊的雙層架子床,讓顧海潮兄弟住,一張缺腿的八仙桌,修一修又能用,既能當飯桌,又能當書桌。
這些全是舊貨商店和廢品收購站淘來的,收拾干凈還能用上幾年。
窗邊做了一個隔板,下面是煤油爐,大冬天的在家里燒點吃食熱水。
心靈手巧的顧海潮用舊木板打了四只小板凳,很粗糙,但夠用了。
一連幾天,顧海潮兄妹像打了雞血般亢奮,像螞蟻搬家般來來回回的折騰。
收拾出了一個新家,還得給家里添置東西。
鍋碗盆筷飯盒,毛巾牙刷牙膏洗臉盆肥皂草絕軍用壺等等,什么都要買。
置辦一個家很燒錢,一家子買什么都精打細算,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點點塞滿東西,漸漸有了家的模樣,顧海潮兄妹心中無比滿足。
這是他們的家
他們終于有家了不用再寄人籬下,看人眼色了
兄妹幾個不禁喜極而泣,沒人能理解他們的感受。
顧云彩特意花大價錢買了一床新鋪蓋,給妹妹的床鋪上。
“只有我有嗎為什么不買幾床”顧云溪抱著軟軟的棉被,心里有點小開心。
不是為了特殊待遇,而是他們這一份寵愛讓她很窩心。
其他人的舊被子都拆過了,一半墊一半蓋,晚上睡覺時再將棉衣蓋在被子上,只有她是蓋兩條被子。
顧云彩看著妹妹尖尖的下巴,很是心疼,大病一場到底傷了元氣,怎么也補不回來。
“新棉被不好買,是托了陳叔買的,好不容易買到的。你身體最弱,晚上腳總是冷冰冰的,等我們有錢了,大家都買。”
都分家了,不用顧忌那么多,沒有什么比身體更重要,再把人凍壞了不值得。
顧海波一點都不吃醋,男孩子養的糙,“是啊,小妹,你的身體最要緊,別學隔壁的顧茹,坐在寒風里哭哭啼啼,這不,發燒了吧報應。”
他看著二房為了顧茹的病兵荒馬亂,還跑來罵顧茹的病是被掃把星咒的,再想想小妹病重時的凄慘場景,真的很難有同情心。
“別幸災樂禍,傳出去不好聽。”顧海潮拎著兩個熱水瓶進來,巷口有老虎灶,巷子里的人都去那邊打水,兩分錢一瓶熱水。
顧海波正值中二的年紀,年輕氣盛,“知道了,大哥,我也就在家里說說,據說顧茹高燒不退,醫生說有可能燒成傻子。”
傻子顧云溪腦中閃過一道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