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二叔的名聲經營的特別好,誰會相信他會苛刻親侄子侄女呢
不對,他只是無視,任由妻子作賤。
壞事都是妻子做的,他是清清白白的老好人
顧云溪再一次醒來,是在醫院,看著淚流滿面撲過來的哥哥姐姐們,她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點苦,有點澀,還有一絲淡淡的溫暖。
哎,看來是回不去了,那就接受事實吧。
顧云彩捧著一個陶瓷杯子,小心翼翼的打開蓋子,是金燦燦的小米粥,顧云溪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狂叫起來。
誰能想到她會饞一口小米粥
小米粥香濃粘稠,還帶著一絲微甜,應該是加了白糖。
她的眼睛一亮,大口大口的喝起來,第一次知道小米粥這么好喝。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吃相,顧海潮兄妹眼眶都紅了,這是餓壞了啊。
“咕嚕咕嚕”,顧云溪愣了一下,誰的肚子在叫
她看向哥哥姐姐們,只見大哥二姐看著墻壁,小哥眼巴巴的看著她,口水直流。
兩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小哥立馬扭過頭,小臉微紅。
這都沒有吃東西嗎顧云溪錯愕不已,心底升起一股酸澀,將還沒有吃完的粥遞過去,“小哥,你吃吧。”
“我”顧海波強迫自己的視線不盯著搪瓷杯看,捂著扁扁的肚子,強作鎮定,“我不餓,你多吃點,吃的飽飽的就不會生病了。”
他知道他們兄妹沒錢,妹妹生病還是鄰居墊付的醫藥費,這小米粥還是鄰居大娘給的。
顧云溪見狀,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時之間,百種滋味在心頭,“我吃飽了,吃不下啦,小哥喝吧。”
生在盛世的她錦衣玉食,有挑食的毛病,還是第一次嘗到了貧窮和饑寒交迫的滋味,真的好慘。
“真的飽了”小哥有些不放心。
“真的。”
顧海波再三確認過后,接過搪瓷杯,不假思索的遞給顧海潮,“大哥,你吃。”
顧海潮沒有接,而是摸摸他的腦袋,“你和姐姐一起分了吧,我不餓。”
“怎么可能不餓,昨天一天大家只吃了兩個紅薯。”顧云彩本想留著肚子吃頓豐盛的年夜飯,誰想到會跟二房吵起來,四妹生病,他們三兄妹不吃不喝在醫院守了一夜。
“大哥,你和小弟喝吧,我是個女孩子,胃口小。”
三兄妹你推我讓,最后是分吃了半碗小米粥,氣氛和樂融融,溫馨無比。
顧云溪看在眼里,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首先,得脫貧,讓家里人都能吃飽穿暖,不用為錢發愁。
這是八十年代,被后世稱為黃金十年,改革開放的初期,朦朧而多變,也是最欣欣向榮的年代。
適逢其時,躬逢其盛。
要不,去擺攤吧,八十年代的經濟是靠擺攤一步步盤活的。
這個可以有,至于賣什么,不外乎吃穿住行,這是一個人的日常需求。
住行劃掉,不考慮。
穿,得有一定的本錢。
吃,是成本最小的一項投入,不過,首先得想法搞一筆啟動資金。
她腦子轉的飛快,很快就有了主意。
忽然,門被推開了,“海潮,云溪病好點了嗎我們來看看她。”
顧海潮定晴一看,是機械廠工會的兩名干事,“曾干事,李干事,你們怎么來了”
顧云溪微微揚眉,瞧,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