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2月23日,溫寒一行十一人坐上了去首都的火車。溫寒她們仨帶著孩子,票是封明楊和縣委書記幫著買的臥鋪,一共六張剛好在一個隔間都不會再有別人進來了。安解放和吳倩倩兩個人領著她們家兒子也是坐的臥鋪,位置剛好就在她們隔壁,一路上都有伴了。
只不過上車的時候依舊是比較尷尬,因為封熾又玩起了老一套,找到車廂之后先把溫寒塞進去,然后把小草兒和小石頭抱進去讓溫寒接著,接著又去送行李。
至于封煙
嗯,封煙是和陳向東幾個人擠進去的,封熾表示哪怕是親兄妹也該避嫌,讓她自己擠去吧。封明楊也不抱除了自己老婆之外的成年女孩,除了幫忙遞行李之外也不幫忙遞人。
“小寒,你更有遠見,到了首都之后你拿的定主意的就你拿主意,煙煙就拜托你了。”寧藍站在窗戶邊跟幾個人說話,她眼睛有些紅“不要舍不得花錢,缺錢了就拍電報打電話回來說,娘給你們匯錢過去。”
溫寒一一應了,又把位置讓給封煙和封熾,她自己先過去收拾床鋪。因為有倆孩子,所以陳向東他們都主動把兩個下鋪讓給封熾和溫寒,給她們倆帶著孩子一起睡。本來就是有封明楊的幫忙才能買到臥鋪,他們還是能明白這個道理的。溫寒也不跟三個人客氣,把自己帶過來的毛毯鋪在原本的毯子上,然后又在被子下面鋪上另外的毛毯,最后換掉枕巾。這倒也不是她小心謹慎,只是帶著倆小孩,小孩子皮膚嫩,她怕會沾上什么東西過敏。
“媽媽,爺爺奶奶大叔叔小叔叔”小草兒指著窗外站著和封熾他們說話的四個長輩,大眼睛里寫滿了好奇“不走”
溫寒給兒子閨女擦手“他們不走,咱們小草兒和小石頭跟爸爸媽媽還有姑姑先去首都上學,等過兩年你大叔叔小叔叔考上了首都的大學他們就來找你們玩。”
“爺爺奶奶”
“你爺爺奶奶可能就得有些久了,你爺爺才四十出頭,退休都得好久呢,也不知道退休了能不能去首都的干休所,要是不能的話咱們就一起把你爺爺奶奶接過去。”
倆小孩聽到爺爺奶奶和叔叔們都不走,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
溫寒“。”
這年頭連實話都不能說了
孫子孫女哭了,寧藍也顧不上叮囑兒子閨女了,連忙讓他們過來哄孩子,一時間連傷感都沒了。
小草兒和小石頭被爸爸媽媽和姑姑哄,得到了爸爸媽媽暑假就帶他們回來看奶奶和大叔叔小叔叔的保證才收住了眼淚,很快注意力就被已經行駛的火車給吸引了,兩個人趴在窗戶邊瞪大了眼睛看車窗外的景色,嘴里還學著火車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音。
“嫂子,小草兒和小石頭這樣你和我哥真舍得把他們送到育兒班啊”封煙這會兒也沒上床,和陳向東他們一起站在兩個下鋪旁邊。她看著倆侄女侄子就有些發愁了,這么小的孩子丟給她娘帶她娘也帶不了,帶去育兒班也怕老師領不了呢。
“沒事,先做通小草兒的思想工作。”
聽到這話的萬建國忍不住問“為什么”
“小石頭怕他姐,小草兒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小石頭就一定沒問題。”封熾說,然后他扭頭看陳向東“向東哥,首都有什么好的靠譜的育兒班嗎”
這還真把陳向東給問住了,想了想,說“等我回去之后問問我媽和我嫂子姐姐她們,她們消息多知道的肯定更清楚,等回頭我問了再告訴你。”
溫寒記得陳向東家里好像是朝陽區那一塊的,想到朝陽人民的情報網,她立馬戳封熾,自己也向他道謝。
“謝什么,咱們一起下鄉那么多年的感情了,說這個就見外了。”陳向東擺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潤。
從淄州縣到首都差不多是一天半的車程,一行人上午八點二十上的車,中午吃的就是自帶的干糧就火車里的開水。封熾和陳向東羅浩安去接水,溫寒和封煙就照顧倆孩子,有萬建國在旁邊倒也不用擔心什么。
封煙跟她咬耳朵,小聲道“嫂子,出門的時候娘把買的房子地址都給我了,還給了我錢說讓我看著邊裝修。”
她露出一些迷茫的表情“娘什么時候在首都買房了”
“就上回去首都出差的時候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