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臉上一喜“你能明白就好,我們不該在這里耽擱太多的時間,還是正事要緊。”
元培枝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正事要緊。”
只有盡快促成和談,才能讓這里的人得到治療和照顧,那確實是正事。
元培枝不否認自己執意來谷底的行為有些不理智,可是,她認為自己必須要將這副凄慘的景象刻進腦海中,并且永不遺忘。
即使經歷過重生這樣的事,對她來說最悲慘的經歷也不過是遭受王室的背叛而已。與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相比,她那自認轟轟烈烈的小丑生涯竟然也已經那么幸福。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母親為什么冒著叛國的罪名也要支援反叛軍了。
她并不是想背叛帝國或是宇宙軍,只是在面對這些生活在煉獄的同胞時,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反叛軍或許做得不夠好,或許無法解決根本問題,但他們曾經確實是這些底層人唯一的希望,也是這些底層人想要掙扎而凝聚起來的一股力量。
現在的元培枝一點兒也不奇怪世上會有人自愿參與霍曼的實驗了,生活在這種環境中的人能有口飽飯吃,別說是信奉,就算是明知之后會死恐怕也會義無反顧地去做吧。
“啊、啊長、長官,長官”
就在三人返回原地,給謝文華打信號準備重回浮空艇的時候,一道瘦弱漆黑的身影朝著他們跌跌撞撞地跑來。
“什么人”
阿大一看有人靠近,立即警惕舉槍戒備起來。
元幸竹眼尖,看到對方懷中還抱著一個瘦小的孩子,立即壓低了阿大的槍口。
“等等,那是位母親。”
阿大一聽卻越是警戒,伸手將兩人攔在了身后,對著對方大聲呵斥道“不準再過來,否則我就開槍了”
“求求、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長官、長官,求求你們”
那是一名極其瘦弱的beta女性,在阿大的呵止中慌張地跪倒在地上。她的聲音嘶啞而微弱,卻為這死氣沉沉的谷底注入了一絲生命力。
“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我的孩子一定能治好的,他會給革命軍賣命一定會成為你們的力量求求長官救救他”
她吃力地托起懷中的孩子,借著熒光,三人都看清了那個比小貓也大不了多少的身軀。
從身體的比例來看,那個孩子明顯已經脫離了嬰兒的范疇,但那皮包骨的身軀恐怕并不比一般健康的嬰兒重上多少。
而與他無比羸弱的身體相比,那占據了半個腦袋的巨大腫瘤看起來是如此恐怖惡心。
阿大一看到腫瘤就下意識后退了一步“你的孩子已經患了惡質瘤,根本治不好了你作為母親難道不知道不該把孩子帶到這種地方來嗎”
“惡質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