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懂什么”
元幸竹哼了一聲“我是不懂,我不懂你們怎么能看著那么多人死去還無動于衷,不懂為什么我們開出那么好的條件,你們卻連和談都不敢來,不懂你們號稱革命軍,宗旨究竟是為了人民福祉還是為了自己的權力。”
“你說得倒輕松,是,你們的現在開出來的條件很好,但那是因為我們革命軍掌握著地下的核武器,你們忌憚我們。我們如果投降放棄武裝,誰知道你們最后會怎么對待貧民區的這些人。”
阿大雖然年輕,但作為統帥的通訊員知道的事可不少。元幸竹之所以在元培枝之前與阿大說這些,是因為她是元培枝的警衛員,從身份上來說和阿大差不多,可以進行“平等”對話。
“所以你們就拿全貧民區的人當籌碼嗎但凡來的是個心硬一些的軍官,你們就打算眼睜睜看著這里的人餓死,或者因為饑餓發生出去充當炮灰為你們贏來更好的和談條件嗎”
“你”
“你們難道沒想過,不管我們這一趟有沒有來,作為標榜自己擁有革命屬性的人民反抗隊伍,你們都已經輸了嗎因為比起你們來說,我們宇宙軍更在乎這些人民”
元幸竹曾經少言寡語不是因為不善言辭,單純只是懶得與人發生口舌之爭,真要論起嘴皮子她不輸給任何人,尤其是占理的時候。
阿大一下子就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急吼吼地道“你、你是誰啊說話那么大言不慚你根本不了解貧民區,不了解我們革命軍”
見阿大已經完全炸毛,元培枝適時阻止了元幸竹繼續刺激他。元幸竹看起來乖乖閉了嘴,卻趁著元培枝不注意偷偷沖阿大做了個鬼臉加以嘲諷。
阿大憋了一股氣卻無法發作,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認,元幸竹的話也確實更有道理。
“咳,阿大,最近任統帥身體還好嗎”
謝文華見氣氛僵硬,連忙岔開了話題。
元培枝無奈地對元幸竹搖了搖頭,元幸竹卻很一副得意的樣子。
阿大原本還算熱情的態度因為元幸竹的一頓懟很快冷了下來,只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謝文華聊天。只不過在聽到謝文華說完宇宙軍推行的政策后,他變得更加沉默了。
浮空艇在這種不算和諧的氛圍中慢慢朝谷底下落,因為地熱的存在,峽谷中一直存在在上升氣流,對于駕駛浮空艇的難度不小。
不過阿大顯然經驗老道,浮空艇幾乎沒什么搖晃,十分平穩地下潛著。
只是越是接近谷底,硫磺和腐朽發霉的氣味就越是濃烈。
當離谷底還有相當一段距離時,浮空艇不再下降,而是開始朝著一幢位于山壁上的巨大房屋飛去。
說是房屋實在有些侮辱它的規模,除了不夠華麗以外,這在山壁上占滿了至少一個足球場面積的建筑足以稱得上是宮殿。
即使距離還很遠,元培枝幾人也清楚地看到了它的結構,更看到了從中噴流而出的一道白色飛泉。
“那里就是我們革命軍的大本營”
阿大說得頗為自豪,元培枝卻在此時望著谷底幽幽地道“我們不降到谷底嗎”
“再下面就不適合生活了,不能住人的。”
“可我看到下面有房屋和人。”
“那些是拾荒者,大部分也不住在谷底的。”
元培枝沉吟了片刻“謝先生,我們在半路上推下來的尸體,一般都會墜落在這里吧”
謝文華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接太多話,阿大的臉色也有了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