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培,你沒事嗎”
“沒有,多虧有瑪利亞的提醒。”
一見面元幸竹就抱著她從頭至尾地檢查了一遍,確定只燒焦了一些頭發后才放下心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元培枝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元幸竹的眉頭越聽越緊。
“陸嚴為什么這么著急”
她不明白的地方也正是元培枝先前想不通的地方,不過她現在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和那個副作用有關,你還記得凱利說的那些話嗎”
“你是指實驗品變成了怪物可是霍曼既然敢用在自己和陸嚴身上,應該沒有那么嚴重的副作用了吧而且那可能是不服用圣水才會有的副作用”
元幸竹說著說著突然恍然大悟“我能感覺得出來,霍曼確實是個狂熱的拜蟲會信徒,所以他開發這個圣水絕不是為了讓人類獲得永生。他之前改良圣水根本就不是為了消除這個不持續服用的副作用,而是為了增強持續服用的副作用他想讓人類加入蟲巢意識,讓人類變成女王的奴隸”
“但陸嚴一直只是在利用霍曼,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向女王臣服。他的這場演說一方面是想收買人心,另一方面是向外界解釋自己這么多年越來越年輕的原因。而設計今天殺害霍曼,既是為了永絕后患,也是為了將矛頭引向皇室可是這樣一來,陸嚴真的置生死于度外了嗎”
陸嚴的這一手一石多鳥很難不叫人驚嘆,那些虛虛實實的話語聽起來都多了幾分真誠。
兩人如今只能猜到這一步,可一旦猜到這一步,陸嚴的形象可就又與她們先前所想的差太多了。
“我認為陸嚴是在騙你,他不可能沒有私心。副作用只是我們的推測,我一直到現在還是無法影響他的意識。他如果知道我亞人的身份,很可能是在用苦肉計讓我們放松警惕。就算他真的能不顧自己的死亡,現在的行動也很大概率是在為嚴六鋪路”
元幸竹必須要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陸嚴,否則很可能無法應對最糟糕的未來。
“嗯我也不相信他的那些說辭,不過我能看出來他確實很著急。今天的安排確實能一箭多雕,但整個行動看起來十分粗糙,我當時如果不猶豫那么一下,刺客根本無法擊中霍曼。”
“你猶豫了”
“嗯,畢竟我一直也想找機會解決霍曼,在察覺到對方的目標是霍曼時,我猶豫了。”
霍曼個人是死不足惜的,而讓元培枝最終出手的理由也不過只有一個。
因為她在下一個電光火石之間意識到這起刺殺事件的主使是陸嚴,而陸嚴要一個人死,她下意識就想讓那個人先活著至少也要弄明白陸嚴為什么想要他死。
“無所謂啦,反正霍曼現在還活著,我看他精神挺好的,一時半會死不了。”
這是元幸竹現在能感應到的情況。
“不過陸嚴已經不打算讓他繼續活下去了。”
“看來他也知道,正瑟瑟發抖地在祈禱呢。”
“那我們暫時讓他活著”
“嗯哼,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