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猝不及防的一眼讓元幸竹一時沒能做出反應,在這沉默的對視中,尷尬與緊繃逐漸蔓延。
元培枝黝黑的瞳仁靜靜地望著她,像是在思考和審視,也像是不知該如何反應。這種態度與元幸竹記憶中的“師父”更為相近,每次激情過后她的反應也總是如此“冷靜”的。
“培培”
元幸竹莫名產生了幾分心虛的感覺,下意識地就用了這個稱呼先做試探。
元培枝秀麗的眉毛輕輕一皺,圈著元幸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她拉近自己。
“只是培培”
啊,培培還記得。
元幸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開始漂移,那雙帶著幾分嚴肅的黑瞳充滿了“師父”的氣質,教她不敢直視。
“那、那你更想讓我叫你師父嗎”
元培枝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吟,像是氣憤,像是不滿,更像是懊惱。
“幸竹,你到底”
元幸竹縮了縮腦袋,神情嬌怯委屈、楚楚可憐,一直醞釀在眼眶中的淚水同時順著眼角滑落。
元培枝的質問與怒火一下被堵在了口中,緊繃的神情與嚴厲的目光也瞬時化作了慌亂與無措。
“你、你哭什么”
元幸竹眼瞼低垂,卷翹的睫毛上不一會兒便掛滿了晶瑩的淚水。元培枝手忙腳亂地為她擦拭著淚水,元幸竹順勢鉆進元培枝懷中,無聲的哭泣慢慢變成了輕微的抽泣。
元培枝滿腔的疑問與惱怒最終還是被心疼與愛意暫時擊退,有些笨拙地安撫起了懷里的人。
“不哭了幸竹”
兩人赤裸相擁,元幸竹溫熱的淚水全染在了元培枝胸前的肌膚上。
“培培,你不要兇我。”
聽到她小心翼翼的撒嬌,元培枝的心口不禁被酸軟填滿。
“我不是想兇你。”
元培枝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失而復得的狂喜之后,疑問、不安還有曾經那些遺留的矛盾與掙扎全都涌現了出來。
還有她今后該如何面對幸竹,也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說實話,她現在非常混亂還有很多羞恥與難堪。
單純作為培培,她或許還能放得開一些,可當摻雜入“師父”這個身份后,她下意識地多了幾分顧慮。
“那你也不要那么嚴肅”元幸竹摟著元培枝勁瘦有力的腰肢,帶著哭腔的聲音軟軟糯糯,“我害怕。”
元培枝噎了一下,想起自己以前的態度,又是自責又是愧疚。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長得比較嚴肅。”
元培枝以前工作或者不笑的時候確實很正經,但與其說是長得嚴肅,不如說是禁欲系越禁越欲那種。
元幸竹聽她那么說,差點哭不下去,幸好她機智地鉆在元培枝的懷里,這才沒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