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竹”
元培枝呆呆地望著她,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我,你是不是很難受”元幸竹輕輕撫摸著她汗濕的肌膚,心疼道,“我來幫你,你不用那么難”
她后續的所有話語都被元培枝吞進了口中。
“唔”
元幸竹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看著近在咫尺的元培枝,并且在下一秒被她徹底壓在了身下。
因為這個變故實在太過突然,元幸竹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元培枝做了什么活了兩輩子,她還從來沒見過元培枝這么主動。
感謝易感期
“幸竹、幸竹”
元培枝難耐又激動地親吻著她,每一句呼喚都飽含深情。元幸竹反應過來后無比熱情地回應了她,喜悅充滿了元幸竹的胸腔與大腦。
培培呼喚的是她的名字,即使培培會這么熱情是因為易感期,即使培培現在還不太清醒,即使培培很可能以為這不是現實,但只要叫的是她的名字,元幸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我在,培培”
“不,”元培枝緊緊擁抱著著元幸竹,用囈語般的聲音呢喃道,“幸竹,是師父”
不論是單獨的易感期還是單獨使用“我的空間”,都很難讓經歷者出現神智混亂的情況,但元培枝實在是壓抑得太久了,當她終于突破內心防線決定向屈服時,當她終于決定使用那個于虛幻中創造的元幸竹時,她所有理智徹底崩潰破碎。
她或許并非不知道這是現實,只是更愿意將這當作是自己所想要的那個現實。
“幸竹,叫師父。”
元培枝想要元幸竹回來,想要那個被她傷過無數次的徒弟回到自己身邊。
她曾經一直、一直把幸竹排在第二位,不管發生什么事,最后會被犧牲的都是幸竹。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選擇會讓幸竹多么受傷,可是她的心就是那么硬,她對幸竹就是能那么無情。
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心中充滿了憤怒的瘋子,卻硬要將自己偽裝成冷靜、理智、正直的英雄,她要顧全所有人、所有事,所以能夠傷害、能夠放棄的唯獨只有最親近、最信任她的元幸竹。
她那一輩子只瘋狂過一次,也只辜負了一個人。
從意識到自己重生后的那刻起,元培枝就想用這一生來補償元幸竹,可當她發現元幸竹沒有和自己一樣保留著重生前的記憶時,一顆不安、矛盾與痛苦的種子就牢牢地扎入了她的心田。
無論她如何安慰自己說幸竹這樣更幸福,無論她如何欺騙自己說兩個幸竹就是同一個人,她內心的苦痛都得不到任何一點兒紓解。
她不是對現在的幸竹沒有感情,不是不喜歡這樣的幸竹,卻也因為這份感情更加痛苦。
憑什么只要重活一次,她就能在不受到任何懲罰的情況下將曾經犯下的錯誤全部一筆勾銷憑什么她可以享受如今的幸福,將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竹的依戀當作是對她的諒解
啊,元培枝終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想要幸竹親手懲罰她,想要獲得與所犯錯誤對等的疼痛,想要親口向幸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