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竹”
其實元培枝知道,自己所有拒絕元幸竹的理由都不過是借口。她是那么想要靠近幸竹,又是那么害怕靠近她。
“不要有負擔,就像你在我分化時幫我洗澡一樣,我也只是單純地在幫助你啊。”
元幸竹這一回真的沒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畢竟她還沒色令智昏到這種不分場合的地步。她會這么做既考慮到了元培枝現下的身體狀況,也考慮到了她的心理狀態,當然,她是不會嫌與元培枝親密接觸過多的。
拉開腰間的拉鏈后,駕駛服就可以分體脫下,至于駕駛服內一般都只會穿著最簡單的一次性內衣褲。
元培枝在元幸竹的幫助下費力地脫下了駕駛服,因為有駕駛服的隔絕保護,她的四肢和軀干幾乎沒有沾染到緩沖液。
雖然有內衣的遮蔽,但元培枝還是下意識地用手臂環住了身體,神情局促,眼睛不知該往哪里放。
元幸竹自己脫了外套和鞋,取了一塊巴掌大的沐浴儀,將她拉進了一間淋浴間。
“幸竹,要不還是我自己”
元培枝想想還是不太好,元幸竹卻一扭她手臂,將她推到了浴室里邊。
“不要鬧啦,你給我坐好。”
“可是會弄濕你衣服”
“把頭低下來。”
元幸竹根本不聽她的話,晃了晃手里的沐浴儀“閉上眼睛,現在開始不準說話了。”
元培枝見她態度堅決,終于只能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元幸竹伸手取下花灑走到元培枝伸手,小心地抬起她的臉,將沾滿了緩沖液的黑色長發全部攏到了腦后。
因為元培枝坐在矮凳上,此時腦袋的高度還不到元幸竹的胸口,正方便她動作。
她小心地打濕元培枝的長發,而后在沐浴儀洗發的那端摁出了一把白皙的泡沫。一次性沐浴儀的結構相當簡單,巴掌大剛剛好能一手掌握,一面是可以出洗發水的梳子,另一面是可以摁出沐浴露的棉巾。
如果是自家用的,高級一些還會有按摩、去死皮、蒸汽、美白等等附加功能。
元幸竹梳開元培枝已經有些糾結的長發,細膩潔白的泡沫均勻地涂抹在黑亮如鴉羽的發絲間。雖然沒有按摩的功能,但梳子劃過頭皮的舒適感還是讓元培枝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了下來。
元培枝當然還沒疲憊到無法自己洗頭、洗澡的程度,但不可否認的是,元幸竹此時伸出援手對她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這種幫助不止從身體層面上,也從心理層面上安慰到了她。
對元培枝來說,元幸竹是她重生后生命最大的意義,在已經能夠保護元幸竹的前提下,她才會去考慮曾經那些未完成的抱負。
當初的她是多么希望能夠看到陸嚴提前完成自己與他都沒能完成的事業,說是偷懶也好,說是安于現狀也罷,她確實在那么一刻有過可以逃避責任的想法。
她曾經有敬仰、多信任陸嚴,在察覺到他的真正意圖后就有多失望、多憤怒。
這五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想弄明白陸嚴這么做的動機與目的,卻只能一再隱忍,直到對方再也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這場演武以及陸嚴的演講給元培枝帶來的是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打擊,此時沒有什么比元幸竹的支持與陪伴更能安撫她的心。
因為元幸竹是元培枝最親近、最信賴的人,甚至可以說是這一生的信念與支柱,所有的迷茫在保護元幸竹這件事上都會變得微不足道。
“我要沖水了,培培你不要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