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議論紛紛,元培枝卻搖頭道“你們啊,自己給自己設置了思維監獄,這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嗎模擬戰斗艙歸根結底也是終端的一種,不管是機甲還是場景都是模擬的一部分,吳關關閉的是模擬中的力天使的光腦,而不是模擬駕駛艙的光腦,所以她當然還身處在其中。區別在于,現在的模擬駕駛艙只相當于一個虛擬現實頭盔,無法再使用機甲的功能了。”
“對啊這不就是我們平常玩的游戲嘛,只要地圖允許進入,我們當然可以離開駕駛艙”
學生們紛紛醒悟,都不禁連連感嘆這才更符合現實的情況,哪有駕駛員不能棄船逃跑的
這種事對一般的機甲訓練來說其實沒什么大用,畢竟訓練的目的就是精進駕駛技巧,誰沒事爬出機甲進行地圖冒險呢
可對于當下,對于這個特殊情況,這件事就再有意義不過了。
任何一點被人所忽視的東西都可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這是元培枝一直在教導他們的事。
在虛擬之中如此,在現實之中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這場戰斗不僅讓他們看到了精彩的對決,也讓他們打開了思路,讓他們從吳關的鍥而不舍中看到了勇氣。
以強勝弱固然是世間常情,可以弱勝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更應該學會的精神。
人類確實對“陰謀詭計”得心應手,卻也有著無與倫比的勇敢與堅持。
一群學生都不禁對自己的班長肅然起敬。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鐘,元幸竹依然沒有選擇認輸,宇宙軍的士兵隨隨便便就能憋氣兩三分鐘,這并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或許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她沒有任何行動,屏幕上顯示的生命值已經降低到了50,再過一會兒系統就會開啟生命保護程序。
元培枝嘆了口氣,起身打算去接元幸竹,她知道,這樣的失敗肯定會讓元幸竹不開心。
然而就在這時,有些還注意著屏幕的同學察覺到了異常。
“元老師,蟲、蟲繭要孵化了這是設定嗎”
“什么”
元培枝腳步一頓,倏然回首看向全息投影,只見原本蟄伏著的蟲繭像是受到什么感召般突然開始破殼而出。
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吳關將力天使定在了蟲巢一端,自己則藏在另一邊的蟲繭堆中。
這些蟲繭原本是她最好的遮擋物,可此時此刻,一頭beta蟲正從她面前的蟲繭頂端緩緩爬出。
在人類的襯托之下,完全模擬的beta蟲看起來是如此巨大與可怕,吳關顯然也呆住了。
下一秒,她高挑纖瘦的身軀就被淹沒在了一群蟲族的圍攻之下。
系統在此時跳出了結果,勝者元幸竹。
“怎么會”
所有人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元培枝面色一變,急朝元幸竹所在的模擬駕駛艙沖去。
“幸竹”
透過透明的駕駛艙窗,元培枝看到了元幸竹。淡綠色的緩沖液中,元幸竹白金色的長發如同水藻般彌散開,身體也以過分放松的狀態漂浮在緩沖液中。
安全帶不知道是在什么情況下解開的,氧氣面罩也已經從她臉上脫落。
她眼眸微睜,猩紅的雙眼似乎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元培枝,嘴角露出了一絲虛幻的笑容。
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