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培枝卻道“其實改革不難,難的是怎么沖破擋在改革面前的阻礙。這件事我沒什么功勞,主要還是元帥手腕強硬,雷厲風行,決心堅定,否則我有再多想法也無法實現。”
她說話滴水不漏,許雯先是點了點頭,而后又道“你說得沒錯,就是太妄自菲薄了,這種系統性的大事交給別人來做,一年可出不了成果。元帥眼光獨到,重用你怎么會沒有他的道理呢”
長輩的稱贊元培枝不好反駁,也就虛心的受了。
“不過”許雯說到此處卻是話鋒一轉,“有一件事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打算。”
元培枝冷靜地望著她“阿姨你說。”
許雯猶豫了片刻,似是在斟酌說辭“藜洛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很明白阿姨的意思。”
許雯嘆了口氣“培枝,我問這話不是為了曼妮,你們小孩子的事我不管。可你母親是我的好友,你叫我一聲阿姨,我就算只是出于長輩的責任也該關心你。我不在軍隊,能幫上你的有限,但有些事我還是看得明白的。藜洛你和她走太近不是明智之舉,陸元帥最討厭結黨,更討厭軍商勾結。”
元培枝臉上帶著微笑,對于這番誠摯的勸慰十分感動“阿姨,我明白你的擔憂,不過我既不是在結黨,更沒打算和聯合礦業搞什么軍商勾結。藜洛只是我的朋友,她無法代表聯合礦業,我更無法代表宇宙軍。我們的友情從來都是大大方方展示在人前的,我從未給她開過什么綠燈,她也從沒托我辦過什么為難的事。”
她說得坦坦蕩蕩,許雯卻仍是一臉憂慮。
“我明白你的性情,可別人不一定明白甚至有些人會揣著明白裝糊涂,故意用這件事攻訐你”
“那就請他們拿出證據,我相信以元帥的明察秋毫,不會被奸人蒙蔽的。”
許雯滿臉焦急,甚至忍不住站起身幾步走到了元培枝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培枝,可如果這個奸人是元帥很信任、很信任甚至是他的親人呢”
元培枝微微一愣她不是因為沒有理解許雯的意思而呆愣,而是因為意識到許雯竟然可能知道些什么。
“阿姨,有些話不能亂說。”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保險的回答,帶著幾分暗示道,“我不爭不搶,沒有私心,如果整天去防備不知道哪里會冒出來的攻訐陷害,那還怎么放開手腳去做事我相信元帥,也只能相信元帥。”
元培枝目前最大的策略就是以不變應萬變,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其他只能選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她的立場上,有些事是不能主動出擊的。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現出自己對ne的興趣,因為那與她母親有關,一個孩子希望去了解母親的過往是非常正常的事。但她不能明目張膽地調查嚴六,因為那是陸元帥身邊的人,她就算心有懷疑也必須按兵不動。
“阿姨,如果我真的去防備這些,不就真的成了參與黨爭的人了嗎”
許雯愣了愣,看著元培枝平靜無波的臉,終于意識到她其實什么都明白。
她先是有幾分驚訝,而后慢慢變成了喜悅,最后全部化為了欣慰。
“是我想多了,”許雯搖了搖頭,“你說的很對,元帥那么英明又怎么會看不出你的本領和忠心呢”
“我知道阿姨和校長爺爺是關心我才會為我考慮那么多的。”
元培枝帶上了校長,許雯沒有反駁,很顯然,今天這番話是父女倆商量過后才來提醒她的。
“你能懂我們的苦心也就夠了,自己的路總歸還是要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