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基地雖說一直都是寬進嚴出,但能一下被那么多人潛入進來,還是讓元培枝覺得守衛堪憂。
先前那場動蕩對宇宙軍的管理也不全然都是好事,由于各軍團頻繁換崗,導致某些方面的守衛薄弱了不少。
藜洛的手在一排排衣服上掃過“首先我要糾正你一點,我們藏起來的那個人并沒有殺害索菲婭的舅舅,正好相反,他是那場暗殺里唯一的人證。”
元培枝目光一震,有些遲疑地道“是皇帝陛下他為什么要暗殺索菲婭的舅舅”
她的反應如此之快,快得藜洛不禁感嘆“真是什么都瞞不住你。”
能出動皇家警衛秘密追殺,又受到索菲亞皇女的忌憚與恐懼,這可以說是唯一的答案了。
元培枝閉了閉眼,終于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說那個傳言是真的”
“你竟然連那個傳言也知道”藜洛很是驚訝,“難道你爸爸和你說過”
“差不多吧,”元培枝含糊帶過,因為這事她是重生前知道的,“索菲婭知道這件事嗎”
“就算知道也只能假裝不知道,陛下暫且不提,克勞狄是絕不會允許索菲婭威脅他的皇位繼承權的。”
元培枝當然知道這一點,重生前她之所以能知道“克勞狄是私生子,并非皇后所生”這個流言,就是因為克勞狄為了保證自己的正統性,大肆構陷殺害那些流言的可能傳播者。
皇室的繼承權只看年齡不看性別,但私生子是絕對不能繼承皇位的。如果克勞狄不是皇后所生,那么索菲婭皇女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如果索菲亞的舅舅掌握了什么證據,這足以成為他被殺的理由。
明明已經是一個腐朽不堪、日薄西山的帝國,但那個皇帝的寶座對有些人來說依然充滿了誘惑力。元培枝知道,克勞狄為了皇位與權力甚至能出賣整個人類,殺害一個同父異母妹妹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索菲婭舅舅的事,沒有皇帝授意,如今的克勞狄還沒那個能力干出來。
“那索菲婭現在有什么打算”
“比起皇位,索菲婭更在意的是帝國的穩定。她無意與克勞狄爭奪繼承權,但也不得不為自己留一條后路。更何況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她沒辦法見死不救。”
是那位皇女會做的選擇。
“那么,”元培枝看著藜洛,慢悠悠地問道,“你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藜洛愣了愣,半晌才勉強笑道“我自然是尊重索菲婭的決定。”
“但下注一位女皇,遠比下注一位時刻可能受迫害的皇女更有價值吧”
藜洛輕輕咬住了唇瓣,元培枝接著問道“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了這件事,你今天打算用什么樣的方法泄露給我”
更衣室里突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一刻,藜洛覺得自己仿佛渾身地展露在元培枝的面前。
“培培,我扣不上扣子。”
直到元幸竹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默的尷尬,元培枝才收回了自己氣勢迫人的目光。
“我來幫你。”
她口中答應著,修長纖細的手指從一排禮服之中挑出了一條湖綠色的禮裙遞到藜洛手中。
“藜洛,你真的很聰明也很有手腕,如果作為合作者,我會非常慶幸有你這樣一位同伴,”她漆黑的瞳仁是如此幽深明亮,帶著溫和卻能看透人心的光,“只是作為朋友,比起能充分利用自己智慧的你,我更欣賞那個自認愚蠢的你,真誠有時候比才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