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有些不安,但我不希望自己總是被照顧、被體諒,也不想再被當作小孩子看待了。”
元培枝仔細回想了一下,發覺吳關確實一直很關照元幸竹,或者不如說,全班都挺照顧元幸竹的。
或許,事情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幸竹難過不是因為吳關做了什么過分的事,而是對她太過周到照顧,讓她感受到了不平等。
元培枝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起來,不期然的,她想起了曾經的元幸竹。
那時候似乎也是這樣,幸竹是那么渴望不再被當作孩子看待。
人或許就是這樣一種矛盾的生物吧,不論是她還是幸竹,在期待著什么的時候又隱隱恐懼著它。
“你有向對方表達過自己的想法嗎”
“當然。”
她現在不就正在表達嗎
元培枝笑了笑“那我相信她一定能夠理解的,就算短時間內做不到,但慢慢會接受自己角色的改變。”
就像她一樣。
元培枝黝黑的瞳仁中有著脈脈柔光。
察覺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她發誓這一生一定要讓幸竹獲得幸福。她要彌補自己的冷漠與無情對幸竹造成的傷害,她想給幸竹更好的童年,想消除幸竹所有的不安。
當然,她也會支持幸竹的戀情,保障她不會被他人傷害。
她要習慣于自己角色的轉變,再也不能去想那么荒唐下流的旖念。
“培培”
元幸竹幾乎摸遍了元培枝的整雙手,有力的手掌,纖長的手指以及觸感分明的骨節。
她非常喜歡元培枝的手,因為它們總是溫暖又充滿力量就算師父的神情總是冷漠,話語總是冷硬,但抱著她的手總是溫柔的。
“我們的關系會改變嗎”
元幸竹突然抬起臉來,直直地望進元培枝的眼底。
她的瞳仁因缺乏色素而呈現出血液的顏色,但相較于一般白子的淡紅或淡粉的瞳色,元幸竹的雙眼更進一步地呈現出濃郁的猩紅,因而看起來更加妖冶。
有很多人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因為它們看起來既詭異又迷人,仿佛有著可以將人拉入其中的魔力。
就連元培枝,有時候也不敢過分與它們對視。
但此時,元培枝沒有閃躲,回握著元幸竹溫涼柔軟的小手,堅定地保證道“或許在某些方面,我們的關系會有些改變”
譬如不能再肆無忌憚地親近。
“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我會一直是你的培培,會一直站在你的身邊成為你堅實的后盾。”
這是元培枝的保證,她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把幸竹推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疏遠無視她。
元幸竹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那股開心感染得元培枝也笑了起來。
“那培培,你還能像我小時候一樣抱抱我嗎”
“像你小時候一樣”
元培枝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有些懵。
“對,把我抱起來”
元培枝好笑地看著她“你今晚就是想撒嬌嗎”